」
他話音一落,一群人哄笑。
立馬有人上來要言襲的子。
言襲臉鐵青,一手扶著我,一手拐杖重現江湖。
最開始接近的幾個人被打得嗷嗷。
但他們人太多了,十好幾個。
很快有人瞅準了空隙直接拉住拐杖,他們好幾個人一起,把言襲的拐杖搶走,扔得遠遠的。
言襲只能靠扶著我站立。
言旭洋洋得意地看著,忽然又說:「把這個娘娘腔也了,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男人那玩意兒。」
一群人圍上我們。
我想也沒想,直接撲倒在言襲上,死死抱著他的腰。
我得護著言襲的節。
無數雙手拉扯著我,對我拳打腳踢,我的服被撕開,子被好幾雙手一起下。
言襲用力要推開我:「松手,張鈺你松手!」
我不停,竭盡全力護著言襲,減他到的傷害。
忽地,有什麼堅的東西砸在我頭上。
劇痛過后,有紅的流進了我眼中,酸異常。
「張鈺?張鈺!」
7
言襲紅了眼,看著言旭:「你他媽有種過來,你不是想知道言這麼多年為什麼不肯跟你媽結婚嗎?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言旭臉上的笑容淡下去,大步走到言襲邊狠狠踹向言襲的頭。
言襲強忍著一聲不吭。
言旭踹完,解氣了才蹲下:「你說說,為什……」
他的話語還沒說完,言襲放在下的手直接朝他的太砸去。
言旭瞬間倒地。
我看見言襲手上拿著一塊石頭。
言襲進了拘留所,言旭了植人。
我作為證人,一再強調:「言襲是正當防衛!」
最后是言父出面解決了問題。
他兩個兒子一個昏迷,一個殘廢,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但理完事,他就摟著一個看著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揚長而去,聽說他因為丑聞要離開鎮上。
言襲出拘留所的那一天是我去接的他,我給他帶了一瓶艾草水——香水分裝瓶那種,仔仔細細把他從頭髮噴到鞋底。
「去晦氣,以后一定會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言襲很沉默。
我跟著他回到家,守著他洗完澡給他煮面。
「你還好嗎?」
他吃著:「真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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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哦,不好意思,沒怎麼煮過面。」
但他還是吃完了,湯也沒剩。
我:「你是真的了。」
「要再來一碗嗎?」
他搖頭,看向我的目晦:「你那天為什麼要護著我?你可以逃的。」
我眨了眨眼:「我被過,有經驗,你沒有,當然得護著你。」
他抖了下:「什麼時候?」
「就以前,有人罵我娘娘腔,把我困在廁所了。」
「他們……有對你做什麼嗎?」言襲的聲音有些艱難。
我搖頭:「沒有,我打回去了。」
雖然沒打過。
「嗯,下次也要還手。」
8
今年鎮上的冬天來得格外早,一陣秋風吹走就了冬,言襲的名聲徹底臭了。
學校,路過的同學都對他指指點點。
「殺犯,他進拘留所了,要蹲監獄!」
「聽說那是他親弟弟,這也下得去手……」
他的課桌上被用小刀刻上好多「殺犯」。
「和我的絕配。」
我指著我桌上的死娘娘腔、死同。
言襲嗤笑一聲。
我們兩個強強聯合孤立了全班。
期末考試,言襲依舊是年級倒數第一,我是年級倒數第二。
放榜的時候看著我們倆的名字挨在一起,我心中還有點小甜。
放假的第二天,我挨了我爸一頓打,然后被趕出家門打寒假工,過年加班的工資還高一點。
我找了家餐館洗盤子,沒空粘著言襲了。
沒想到除夕這一天,言襲來找了我。
他拄著拐,但上干干凈凈。
走進油膩臟污的廚房,靜靜看著我。
我下意識將滿是泡沫的手背到后:「你怎麼來了?」
他面沉沉:「我不能來?」
「不是。」我問,「你是要來吃飯嗎?我可以請你,能打折。」
「你洗盤子一個小時多錢?」他問我。
我手了,手上膩的泡沫和鼻尖縈繞的油腥味突然變得特別明顯。
「二十塊……」
他塞給我一百塊:「你今天剩下的時間歸我了。」
我洗干凈手,跟著他出去。
出去之后才發現,竟然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啊……」
我仰頭,雪花掉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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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我去了藥店,買了凍瘡膏,拉著我的手涂藥。
他的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很溫暖。
我的手卻疤疤癩癩,斑駁。
我想收回手,但他拉住了我:「別。」
他給我涂完藥,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副手套給我戴上。
「生日快樂,張鈺。」
我戴著手套的手一下握了拳:「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你猜。」
我不想猜,愣愣地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許久之后我忽然笑了,對他說:「那你知道我比你大了吧?聲哥哥聽聽?」
「滾。」
今天是我 19 歲生日,我上學晚。
但忽然覺得有點憾,我今天要是 18 歲就好。
能收到來自心上人的生日禮,是世界上最好的人禮。
不過……19 歲也不晚。
「你 18 歲我都沒送你禮,你想要什麼?我補給你。」我真誠地看著他。
其實我原來準備了一雙名牌球鞋,想在他的生日宴會上不記名送出去。
但這份禮現在已經不合適了。
他目深沉地看著我,眼中有什麼東西變得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