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逢良辰,順頌時宜。愿阿允師兄如九天鷹,可破云霄亦可追逐自由。”
寫完后折起,然后用飛鶴傳書給澹臺允。
發完,將被子一蓋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可滿心的注意力都在微開的窗上。
期他能回,但又擔心他回過來的會扎心,或者他本會裝作沒看見。
輾轉反側好久,有飛鶴飛進。
許扶月抓起來一看,自覺漫長的那段時間才過去五分鐘。
寥寥兩個字:【謝謝】。
猜不出任何緒,短短兩個字裹著厚厚的疏離。
許扶月往后一仰躺回床上,換作自己是他,怕是連回復都不會給。
自己上輩子,怎麼就為了認識短短兩年的段云行就狠心斷了跟澹臺允十幾年的誼?
都重生了,知錯就改還不遲!
匆匆忙忙趕到天香樓門外,自己無論如何也要見他一面。
抓著為他準備好的生辰禮,手心卻已是一灘汗漬。
許扶月飛鶴傳書——【我在天香樓門外等你,若不見到你我便不會走。】
約莫半刻鐘,看見澹臺允不疾不徐的影逐漸靠近。
先發制人這招從來都對他百試不爽。
許扶月角一勾,像以前那樣走上前挽住澹臺允實的小臂。
“走,今天連同把去年我忘記了的那份一同給你補上!”
澹臺允垂眸,眼神落到搭在自己小臂上的的手,眨了眨眼。
許扶月不管不顧扯著他就往巷子里鉆,沒走兩步突然頓住腳步,段云行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里。
許扶月移開視線只當沒看見,拉著澹臺允繼續往前走。
“咱們去吃巷子口那家面怎麼樣?今天是你的生辰,想必你定然沒有吃長壽面。”
邊說腦子已經在提醒自己要去掉蔥花,澹臺允不吃蔥。
全然沒注意到段云行跟了過來,直到手臂被生生拽住。
“你跟他要去干什麼?”
許扶月眉頭一皺,冷冷地回:“與你無關。”
想手卻被他直接從澹臺允旁扯開:“許扶月夠了,胡鬧也該有個限度!”
他瞥了澹臺允一眼。
“凝落師妹總歸要嫁魔宮的,我與斷無可能,你又何必故意氣我?!”
許扶月懵了,失語之際,澹臺允將小臂驟然去,冷冰冰的話隨之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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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祝兩位早結良緣。”
第4章
“阿允師兄,澹臺允……”
許扶月要去追那疏離的背影,卻又被段云行扯回來。
猛地甩開:“你這是在干什麼?我早已還了庚帖!”
段云行冷嗤:“你還庚帖不就是希我能屈哄你嗎,今天你又利用澹臺允火上澆油讓我吃醋不就是希我能早日同你定親嗎?”
許扶月一時愕然。
虧他那麼會聯想,怪不得上一世雪凝落嫁魔族那麼多年,最后還能為自刎殉,深全靠腦補!
許扶月深吸一口氣,耐著子看著段云行。
“段云行,我對你早無意。”
段云行自然不信。
他眉頭一皺,斬釘截鐵:“我不信!總之我會與你定親,但還請扶月師妹莫要胡鬧了。”
話落,他轉過準備離開,卻被許扶月下一句話釘在原地。
“其實當初對你表明心意,不過是因為我同師姐玩鬧的賭注罷了。”
許扶月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與無關的事。
表明心意確實是懲罰,不過是師姐們看出自己對段云行的心思,商量好的對策。
段云行豁然轉,口起伏,地盯著許扶月。
“就是個游戲而已,我對你真沒那麼喜歡。”許扶月又補了一句。
話落,與段云行肩,徑自離開。
……
經段云行那麼一鬧,許扶月的飛鶴傳信悉數被退回。
許扶月懊惱不已,真真是造謠一張。
從前自己確實干過利用澹臺允故意去勾段云行吃醋的事,那時他也生氣過,但不過一兩天。
這一次,卻有足足半月了。
許扶月咬著手指看著翠綠湖中的小魚發呆,突然一道影落在了面前。
抬頭看,雪凝落紅著眼立在自己面前。
不等許扶月開口,雪凝落咬著強歡笑:“師妹,我知你于段云行師兄的心意。我家與魔族簽訂了契約,我雪家兒總歸要嫁魔族的。所以我不會阻礙你與他,只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他……”
說著,眼角流下晶瑩的淚水,轉離開。
許扶月一怔,不知這是唱的哪一出悲戲。
馬上拉住雪凝落的手,盯著錯愕的眼睛開口。
“師姐許是弄錯了,我并不喜歡段云行,你還是親自去照顧吧。”不要讓他禍害別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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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扶月說完,便徑直回了寢房。
雪凝落表仍然滯著,著許扶月背影驟然皺起眉頭,含淚的眼中晴不定。
……
許扶月本把一切拋諸腦后,段云行卻總飛鶴傳信于。
悉數打回。
沉思許久,鋪上宣紙,給澹臺允寫了信——
【云行師兄,我與你已是多年誼。又豈非外人能足的。】
【我若有分毫想利用你的心思,那便讓我穿腸爛肚。】
看著信微微勾起角,甚是滿意‘外人’二字,如此表明立場澹臺允定該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