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你要是太閑——」
他指了指洗手池里那堆服,一字一頓:
「就把服洗了。」
說完甩門而出,留下「砰」的一聲。
浴室只剩下我。
鏡子里,一個傻叉還著服,口大敞,眼神無辜又莫名。
「……」
我僵地放下擺,看了看手邊那條罪魁禍首的灰,突然回神。
草。
3
我帶著洗干凈的服進大課教室的時候,溫昭已經到了。
罕見地,他看起來有點萎靡。
單手撐著額頭,眼神放空,眼下兩抹淡淡的青黑在白皙的臉上格外明顯。
嘖,書呆子就是不行。
我心里莫名冒出點得意。
一樣淋了場大雨,老子就生龍活虎!
不過要不是昨天那場大雨,我倆幾乎沒什麼流。
溫昭是這一屆的名人。
理系專業第一、年級第一的學神,名字常年掛在紅榜最上頭,教授看他那眼神都像在看「未來諾獎」。
過分的是,他長得還好看。
形頎長清瘦,比我還要高出小半個頭,冷白皮漫撕男。
尤其那雙眼睛,瞳偏淺,一照,有種水晶的剔。
他看人時常常沒什麼緒,但并不會讓人張。
像一塊溫潤的玉,沒什麼棱角。
男生嘛,運時難免上頭,有些撞,他從來沒紅過臉。
都是一副溫吞的樣子,先確認對方有沒有傷。
「這輩子要是能談一個像溫昭這樣的,也值了。」
這是我的小青梅蘇靈對他的評價。
雖然后面找了無腦男,但不妨礙我因此對溫昭存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
他輕易就得到了我從小到大一直想要的「青梅的肯定」。
連下雨天都比我多把傘!
哼。
4
下午校樂隊彩排,我忽視里那點酸和發冷,拿起話筒那一個龍虎猛。
「恒帥,狀態不錯啊!」鼓手趙泉星朝我比了個大拇指。
「那是,小爺還能再來個飯撒翻跟斗!」
我原地起跑準備來個空翻,跳起落地的瞬間天地驟然顛倒。
再睜眼時,手上著滯留針,溫昭單手撐在床邊,頭一點一點地打盹。
「醒了?」
溫昭猛地抬頭,手探我額頭,松了口氣:「燒退了。」
Advertisement
我想撐起來,被他輕按回去:
「別。你撞了頭,要觀察。叔叔阿姨來過,我勸他們回去休息了。」
「你一直陪著我?」他看起來隨時都要睡過去了。
「嗯,一起送你來的同學回去上課了,我正好今天沒什麼神聽課,就跟老師請假了。」
他一邊著太,一邊跟我解釋。
「溫昭。」我他。
「嗯?」
「昨天害你淋雨了……對……對不起。」
我干地說,「這床寬的,要不要……分你一半?我看你好像很困。」
他遲疑了下,點了點頭:「好。」
他在床沿小心躺下,背對我。
沒一會兒他便背脊放松,呼吸均勻下來。
我慢作探過頭去,微微起伏的臉頰,比孩子還卷翹的睫……
看得我手有點。
警告自己手不能賤,躺回原來的位置,左手右手放到自己口。
聽著溫昭規律的呼吸,我的眼皮也沉重起來。
……
「咔噠。」
護士推門進來。
「36 床,量個溫——」話戛然而止。
5
護士的驚呼還沒出口,病房門再次被猛地推開!
「季恒!你嚇死我了!怎麼彩排還能……」
蘇靈焦急的聲音在看到病床上的景象后,瞬間變了尖:
「啊——!!!」
不算寬敞的病床上,我和溫昭在一起。
溫昭側朝著我,一只手無意識地搭在我腰側,睡得正沉。
我的姿勢也變了半側對著他,兩人面對面,呼吸融,在被子下也纏著……
這畫面,任誰看了都得想歪。
蘇靈捂住了,大眼睛里瞬間蓄滿了淚水,看看我,又看看睡著的溫昭,一副天塌下來的表。
「季……季恒……」
的聲音帶著哭腔,語氣滿是震驚和恍然大悟。
「對不起!我真的……真的沒想到拒絕你……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創傷!」
Advertisement
邊瘋狂在手機上搜索著什麼,邊語無倫次地安我。
「我……我一定會想到好辦法幫你的!一定!」
我:「???」
什麼創傷?什麼好辦法?
我腦子被撞傻了跟不上的腦回路!
6
接下來的日子,蘇靈用行詮釋了的「好辦法」。
說暫時跟那個男分手了,在我恢復之前,他們不會復合的。
然后開始天天往醫院跑,給我送湯送水,噓寒問暖。
眼里帶著「救贖迷途羔羊」的決心,話里話外暗示跟我可以「試試看」。
試圖把我從「彎掉」的道路上「掰直」回來。
這詭異的「關懷」持續到我出院回校。
某天傍晚,我剛走出宿舍樓,就被一個鐵塔般的影堵住了。
是蘇靈那位校「前男友」。
他臉沉地上下打量我。
「季恒對吧,」他面不善,語氣無奈,「小靈跟我都說了。」
我心頭警鈴大作:「……說什麼了?」
「說因為拒絕你,你了刺激,彎……彎了!」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的辦法太笨了!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我:「???」
一不祥的預直沖天靈蓋。
「我跟靈靈繼續往,」他向前近一步,眼神真誠,「然后……你跟我往!約等于靈靈跟你往。」
他語氣堅定,鏗鏘有力,「這樣,我們三個人一起,把日子過好!誰也不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