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著他上的味道，心跳又突然加快。
就在這時，旁邊一位路過的小姐姐，「悄悄」地拿出手機拍了張照，還小聲地對的同伴說：
「你看你看，這是不是南大二年級的那兩個校草？」
「啊啊！好像是！冰火組合那倆！」
我倆還有組合呢？
我正想回頭去打個招呼，給樂隊拉點人氣，只聽妹子又說：
「他倆好般配啊！」
我瞬間僵住，臉頰莫名發燙。
溫昭只是淡淡地看了們一眼，然后拉著我離開了。
11
回到家溫昭開始準備晚餐，我等著吃。
我打開某書看看剛剛發的，發現點贊量已經好幾千。
下面評論最高的一條是：
「直男只會用『臭』和『菜』來形容兄弟。主包你……」
是這樣嗎？
我回想了下樂隊里的幾個搭子，確實……
一群菜……
我刷著評論開始坐立不安，開始捫心自問：
溫昭香嗎？香的。
評論還有幾條高贊。
「異被默認為基礎設定，你的初始設定不是默認的而已。」
可是我喜歡過蘇靈啊。
想過跟其他校園一樣，跟吃飯逛街看電影，打打鬧鬧。
「季恒，來拿碗。」
溫昭突然出聲，把我嚇得手忙腳，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12
我想了幾天，請蘇靈跟我約一次會。
同意了，前男友不同意。
于是變了三人行。
蘇靈穿著超短坐云霄飛車，校男前男友把襯衫下來給系在腰間，怕走。
他倆吃一個冰激凌桶，他倆互相汗……
我好像覺得這樣好。
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很是溫馨甜。
難道我真的被他之前那個「三個人過日子」的理論洗腦了？
于是我又求助了熱心的網友。
貌似蹲帖子后續的網友有點多，我一更新，就有人回復。
「你對你的青梅只是占有發作罷了，就像閨帶著別的朋友來赴我的約，我可能也會鬧的。」
下面都是對這個說法的贊同。
還有個 momo 更是口出狂言。
「你跟你兄弟睡一下不就知道了。」
已經熄屏的手機上印出我迷茫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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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得試試！
萬一我只是和蘇靈鬧別扭，其實還是喜歡的呢？
不然直了這麼多年怎麼會突變呢？
但是……要怎麼試啊？
溫昭他是直的嗎？
我上哪兒找人試啊？
要準備什麼？
于是，我再次點開了某書向網友求助……
我求知若且忐忑地刷著某書和各種論壇，賽博好友們的建議五花八門，尺度驚人。
帖子下面也還在熱鬧地給我出各種主意。
「直接 A 上去！壁咚！跟他說：男人，你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經意地肢接，比如幫他整理服，看他反不反。】
【買點小玩「不小心」當他面掉出來試試？】
【看看腹！沒腹說個錘子！】
……
畫風逐漸跑偏……
我每天跟做賊一樣刷著自己發的帖，把覺得「或許可行」以及「純粹炸裂」的圖文、鏈接都發給了我自己的微信文件助手。
打算有時間好好「研讀」。
13
學校百年慶典，宣傳部的人說要拍個「冰與火」主題的海報，想到二年級的校草組合，就把我跟溫昭去了。
攝影棚里燈晃眼，溫昭穿著冷灰西裝坐在白三腳架鋼琴前，看得人有點愣神。
他怎麼能……這麼好看。
我看了我自己的造型，紅皮，頭髮糟糟的，手里被塞了把貝斯。
他會討厭我這個樣子嗎？
還是……跟我一樣？
「季同學，看我這邊！」攝影師咔嚓咔嚓拍個不停。
休息間隙，我熱得夠嗆，掏出手機：「大家辛苦了，喝點什麼？我請客。」
幫忙化妝和道的同學們歡呼著報上茶種類。
我低頭著屏幕，看向坐在一旁安靜看樣片的溫昭：「溫昭，你喝什麼？」
他抬起頭，有點迷茫：「不知道有什麼。」
「喏，你自己看。」我把手機遞了過去。
就在他接過手機的那一剎那，也許是因為我手心的汗，或是老天故意整我。
我的手指過屏幕，剛好退出了外賣件。
微信界面瞬間彈出。
界面上置頂的「文件傳輸助手」下一行清晰的標題，就那麼明晃晃地倒映在了溫昭的瞳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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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第一次注意事項？如何判斷男生是否對同有興趣？……」
我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我看到溫昭接手機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然后他極其緩慢地抬起了眼眸，視線從手機屏幕轉到我臉上。
我的「噌」一下全沖到了頭頂，左手想掐人中，右手想掐死看到的溫昭……
完了。
全完了。
我這輩子到頭了。
就在我準備迎接他的鄙夷和嫌惡時，他卻只是不聲地將手機按熄屏，然后遞還給我。
整個過程表平靜得沒有一變化。
「我跟你一樣。」他語氣一如往常，溫和不帶一攻擊。
什麼跟我一樣？
他看到了吧？他絕對看到了！
跟我一樣對同有興趣嗎？
他仿佛會讀心一樣，補充道。
「我是說茶，你點什麼，我跟你一樣。」
好吧……
我機械地報上我點的茶名，他點了點頭，轉回去跟攝影師流。
而我，站在熱鬧的攝影棚中央，心世界天翻地覆。
那！
他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