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如何將你那外室養在世外桃源!
第2章
退婚后,流言蜚語像長了翅膀一般傳遍整個京城。
薛策更是放話:“以后誰敢娶崔今宜,就是和我將軍府作對!”
這下不僅家百姓知道,就連太后娘娘都知曉了。
進宮的路上,崔今宜的手心浸出了汗漬。
薛策的父親跟太后青梅竹馬無閑猜,當年若不是太后參與選秀,生下薛策的人該是才對。
太后更是極有手段的厲害人,一度遭先帝貶棄,后又得寵獲先帝賜世家大姓崔氏,說來與崔家也是本家。
此行,兇險。
慈寧宮,莊嚴肅穆。
太后沒有崔今宜想的那般冷厲,臉上反而掛著慈祥的笑意。
“你為何非要與薛策退婚?”
崔今宜后背覆上了冷汗,心知若是與太后說起重生一事,只怕會被以妖言眾的罪名賜腰斬之刑。
便換了種說辭,說是做了一個預示之夢。
夢見薛策婚前就養外室。
“那日民與將軍逛廟會,差點死在馬蹄之下,小將軍卻去救教坊司的奴,置民這個未婚妻不顧。”
崔今宜的聲音染上了哭腔。
“民覺得不對勁,派人查探才知道,原來那奴竟真是小將軍養在南郊的外室。”
“民位卑只祈求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敢攀附煊赫出的將軍,故而斗膽退親。只求太后娘娘全。民父親愿獻上全部家,換民自由,回江南老家為祖母盡孝。”
崔今宜匍匐在大殿之上,天大的委屈把的肩膀到抖。
可心里卻有了十十的把握,從進門,太后沒有發難就有了算。
薛策豢養外室之事,太后必然早已知曉。
也許一開始是想替薛家出氣,因為需要薛家護帝與攝政王抗衡,可太后也更需要真金白銀拉攏更多人心。
而崔家恰好財力雄厚,富可敵國之。
果不然,太后對出了憐之:“好一個真子!”
“既然你決心已定,哀家便依你。七日后哀家會派人前往江南辦差,你和你父親正好跟隨一起,一路也有個照應。”
崔今宜如獲大赦,巨石落地:“民,謝太后恩典。”
第二日,崔今宜去自家的綢緞鋪子巡視,就上了故意蹲守的薛策。
Advertisement
薛策輕蔑地上下打量,語氣乖戾:“就知道你是在擒故縱,說什麼退婚,不過是以退為進。”
崔今宜手指僵住了:“小將軍多慮,民從未這樣想過。”
可薛策卻一把奪過手中的紅綢緞,好似抓到證據般,言之鑿鑿:“你沒有?沒有,你扯什麼紅綢,這不是想做嫁還能做什麼?”
崔今宜的手指掐進掌心,艱難出字眼:“這是我特意給江南的祖母挑的。”
祖母八十大壽,又穿紅,這料子是特意從西域那邊采購得來,珍貴非常。
可薛策卻不信,他篤定崔今宜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拿他。
“我從前怎不知你崔今宜長了張能言善辯的快?我從未沒聽說過你有什麼勞什子祖母!”
崔今宜微紅著眼眶,再沒有辯駁。
哽著聲音,淡淡把話往薛策心尖尖上刺:“小將軍你對我如此糾纏不休,你的王蘭芝姑娘知道嗎?”
薛策心頭一慌,沒想到竟知曉王蘭芝的存在。
可當他視線掃過手中崔今宜的紅綢時,眼里的慌很快就被譏嘲替代。
“蘭芝是我一生所。即便你找太后告狀又如何,我永遠都不會上你。日后你進了門,也就是個傀儡主母。”
“崔今宜,你若識相,就不要再與我耍花招。”
說完,薛策催力將手中的紅綢了碎片。
他冷冷嗤笑:“就算我八抬大轎娶你,你在我心里也只是個賤妾,你不配穿正紅,正紅只有蘭芝能穿!”
崔今宜被氣笑了,微紅的眼眶卻閃爍淚:“我若非要呢?”
薛策輕笑一聲,語氣中都是狂妄:“那你就一路跪去南郊,給蘭芝磕一百個響頭!”
“你將與我的婚約鬧得滿城皆知,害蘭芝食不下咽。你必須求得原諒,我才考慮讓你正紅進府當我的賤妾!”
第3章
一旁站著的丫鬟錦屏都被薛策這番話氣得雙目通紅。
正想為崔今宜出聲,卻聽崔今宜清亮的哽聲響起:“好啊,我可以跪。”
錦屏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看向可憐滿的崔今宜。
“小姐,你為何要應下這等屈辱條件?”
崔今宜不語,手指再次掐進里。
只不過是下跪而已,跟上輩子薛策連取心頭四十九日,給王蘭芝解蠱毒相比,本算不得什麼。
Advertisement
一路跪去南郊,要經過全盛京最繁榮的地帶,還要經過宮門。
就跪過去,讓所有人都知道——
風霽月的薛小將軍在南郊養了個外室,是教司坊的賤奴。
薛策不知道心中所想,還以為自己又拿了,心滿意足地走了。
“明日,我要親自看你下跪!”
第二天。
崔今宜在頸上掛好牌子,一步一跪往南郊去。
府中的小廝跟在后敲鑼打鼓:“快來看啊,薛小將軍要我家小姐下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