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薛策心中的怒氣消了一半。
繼續聽崔今宜說:“更何況將軍的心都在王姑娘上,若我再沒有銀錢打點,日后如何在將軍府存活?”
前幾日還與自己據理力爭的子,此刻卻在他面前低眉順眼。
薛策的氣,徹底消了。
他沒再計較崔今宜當掉聘禮的事,還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塞給了——
“此事是我思慮不周。你拿著這些銀票去置辦好點的嫁,若銀錢不夠,再差人來找我取。”
崔今宜沒有拒絕,小心翼翼地接過銀票。
“小將軍待我這樣好,王姑娘不會同你置氣吧?若因為我讓你們有了嫌隙,那今宜當真是十條命都不夠賠。”
見此刻還在為自己考慮,薛策心更是得一塌糊涂。
他看著崔今宜,意味深長道:“我寵著不代表能越過我。你也不必對如此小心翼翼,須知你真正該討好的是誰。”
這下,崔今宜應當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吧。
薛策這麼想著,看著崔今宜又又喜的神,轉離開了崔府。
當他的影徹底消失,崔今宜頓時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與。
揩了眼角的潤,冷冷看了眼地上的碎玉,隨意用腳踢到了犄角旮旯里。
別再來礙眼。
隔天一早,崔今宜就與崔父上了同行欽差派來的車馬。
啟程下江南。
大街上。
薛策與王蘭芝共乘一騎,招搖過市。
王蘭芝懶懶窩在他懷里,嗓音甜膩,帶著承寵后的:“都怪你昨夜不知節制,害得人家差點下不得榻。”1
薛策的下抵在肩上,藏在披風下的左手曖昧地挲著的腰肢。
“今天是你放籍的大喜日子,我不自。”
整個京城的人都瞧見他們那副放浪的模樣,兩人卻毫不在乎。
察覺到眾人異樣的目,薛策更覺刺激,原本挲著佳人腰肢的手,也漸漸往下探去。
瞧著王蘭芝紅的臉,他眼中染上了,滾燙的呼吸也噴灑在脖頸間。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我對你的寵,讓他們知道你才是我薛策此生摯,你雖為平妻卻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的寶貝。”
王蘭芝不已,主抬了抬子,任由薛策有的放矢。
“薛郎,我錯了,之前竟還懷疑你的真心,以為你對崔氏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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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策眼中閃過一抹心虛。
這時,一輛駟車與他們而過。
風吹起車簾,崔今宜的側臉出了瞬。
薛策皺起眉,似有所地轉頭,看到的卻是落下的布簾。
不會的,崔今宜現在正在忙著準備嫁,怎麼會在這里!?
他想著,下心頭莫名的慌,將王蘭芝抱了幾分。
“晚上,我再好好罰你。”
撂下一句意味深長的暗示,薛策回了手。
馬車。
崔父見崔今宜按著車簾,皺眉問:“乖兒,你這是?”
崔今宜不想讓父親擔心,便只說:“風涼,怕您吹了頭疼。”
更怕臟了自己眼睛。
待耳邊的馬蹄聲遠去,才緩緩松開了手,心中忐忑卻仍是未消。
剛才幸好眼疾手快將車簾按住了,否則若是被薛策瞧見,那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屆時莫說去江南,只怕全家的命都得折在盛京。
薛策的高頭大馬吁停在教坊司外。
薛策讓將軍府的婢備好了珠寶,只待太后的懿旨下來,就讓王蘭芝穿上他準備的新裳,火盆,住進他特意購置的院子待嫁。
王蘭芝看著那些華麗的朱釵,主靠進薛策懷中:“薛郎,你待我真好。”
聞言,薛策的神又一瞬的怔愣。
他不想起他將那幾箱珠寶送給崔今宜時,臉上的喜悅。
即便知道那些只是三流貨,還是高興地接下了。
還有昨晚,自己將銀票塞給時,臉上的可憐與膽怯。
罷了,看在對自己如此深的份上,待今晚安頓好蘭芝,他便再去給崔今宜送些好的首飾吧,免得親時,有人說他將軍府小氣。
到時候,肯定會像蘭芝一般,得撲進他懷里吧?
這麼想著,薛策的眉眼帶上了自己都未察覺出的笑意與溫。
也就在這時,教坊司外一陣驚呼。
“快看!太后娘娘真差人來宣旨了!”
前呼后擁中,太監總管威風凜凜進了教坊司。
教坊司上下所有人跪了一地。
王蘭芝也在薛策的牽引下,跪到了眾人中間。
瘋狂按捺快要沖出口的興,很快,不,是馬上就能逃離這個下賤的地方,做尊貴的將軍夫人了!
豎起了耳朵生怕掉半個字,薛策志滿意得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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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太監尖細的聲音徹響教坊司——
“王蘭芝上前聽旨!”
第9章
“民在!”
王蘭芝激到答話的聲音都在抖,角止不住的揚起。
太監蔑了一眼,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圣旨!
“奉太后娘娘懿旨,賤奴王蘭芝勾引小將軍薛策,恃寵而驕挑釁崔氏之,毀人姻緣。特賜其此生為奴為婢,終生不得再踏出教坊司一步。欽此!”
話音落地,王蘭芝面的頃刻褪盡,白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