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今宜臉一變,瞪大眼睛看著他,聲音帶帶著抖:“你知道?”
恨了薛策,想讓他敗名裂,卻也沒想過真的要瞞軍餉一事。
可沒想到,祁連舟竟然早就知道了真相。
崔今宜的心跳有些了,后背亦浸出了冷汗。
跪在地上,半晌才從嗓子里出一句話來:“求王爺饒命,民并非有意瞞。”
祁連舟淡淡地看著,并未起。
他還以為崔今宜不會說出真相的。
剛剛聽主提起那副將,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心里也松了口氣。
“那副將上的賬簿了手腳,但薛策并不無辜。”
聞言,崔今宜抬起頭,疑地看向他。
祁連舟的視線看向樓下被眾人討伐的薛策,冷聲道:“他與那副將狼狽為,確實侵吞了軍餉,不過那是四年前的事了。”
“那一戰,我軍枉死了兩萬將士。”
“薛策,死不足惜。”
崔今宜不知道還有這事。
前世,與父親散盡了家財,才求得薛策清白。
也一直以為他是被陷害的,所以并未想過要利用軍餉一案要他命。
卻沒想到,他真的做了這樣喪盡天良的事。
崔今宜出神地想著。
直到祁連舟似笑非笑地看著,意味深長道:“你那塊免死金牌倒是求得及時。”
聞言,崔今宜還有些疑,但很快便反應過來。
自己聯合副將控了賬簿的容,皇上早就知道了。
所以第一次見面時,他才那樣評價。
也正因為自己有利用價值,所以皇帝才愿意免一死。
若非他知道真相,又怎會憑副將的幾句話和一本賬薄就定了薛策的罪?
想通其中關節,崔今宜一陣后怕。
祁連舟看著那副樣子,神辨不出喜怒:“你以為皇帝只是一個十歲稚,可他自小學習的是帝王之,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皆在他的掌控之下。崔今宜,日后莫要再做這般蠢事了。”
說完,祁連舟起離開。
茶樓外。
百姓對薛策的罵聲不絕于耳,崔今宜癱坐在地上,驚出了一冷汗。
第22章
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就到了崔今宜和祁連舟親的日子。
即便已經嫁過一次人,但不免還是有些張。
父親前些時日已經被祁連舟接回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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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有生之年,自己還能看著兒出嫁,嫁的還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崔今宜看著父親如前世一般,將大半的家到手上,小聲說道:“他雖然是攝政王,但爹也不能讓你被人看輕了。皇家多的是齷齪,你多些銀子傍總是好的。爹爹在江南也會幫你掙錢的。”
那小小的錦盒被崔今宜在手里,好似重達千斤。
的眼淚沖出眼眶,聲音中帶著哭腔:“謝謝爹。”
喜娘將喜帕蓋上,送新娘子出門。
熱鬧的嗩吶鞭炮聲響起,場面之大堪比當年太子迎親。
“想不到著崔氏還有這等造化,當不將軍夫人,轉頭就當上了王妃。”
“什麼將軍夫人,薛策那等不要臉的貪,提起都臟了。”
“要我說,崔小姐才是敢敢恨的奇子,敢和薛策退婚,也敢嫁攝政王。”
“因為,我兒子才邊境才能吃飽穿暖呢。”
……
夜。
攝政王府難得這麼熱鬧。
從前那些不敢在祁連舟面前造次的員,趁著他新婚大著膽子灌了他好幾杯酒。
“王爺今日大喜,喝這麼點可不行。”
“再來一杯,再來一杯。”
祁連舟來者不拒,臉上很快浮現了醉意。
天牢。
薛策過窗戶看著那綻開的煙花。
耳邊,幾個獄卒正在聊天——
“攝政王今日娶妻,場面可大著呢。”
“先太子親的排場,也莫過于此了。陛下還親自去喝了喜酒。”
薛策聽著幾人說話,心中跟著冷笑。
崔今宜,我下了牢獄又如何。
你把子給了祁連舟,現在他娶了別人,為了名聲也只會殺你滅口。
黃泉路上,你比我先行一步!
這麼想著,他臉上也出了久違的笑容。
可下一秒,卻聽其中一個獄卒嘆道:“這王妃也真有本事,一個小小的商戶,竟然能嫁進攝政王府!”
薛策的笑容僵在了角,他起走到牢房門口,大聲質問:“你說祁連舟娶的是誰?”
被他打擾了興致,那為首的獄卒幾步走到他前,抬手一鞭子打在他手背上。
“怎麼跟爺說話呢!”
火辣辣地痛傳來,薛策下意識回手。
在天牢被折磨了幾個月,他當初的傲骨已被寸寸折斷,只能陪著笑臉:“差爺恕罪。敢問您剛剛說攝政王娶妻,娶的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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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獄卒見他老實了,才將辮子收起來,冷哼:“自然是崔今宜,崔小姐。”
“說著,那獄卒看著薛策,譏笑道:“聽聞你與王妃曾有過婚約,卻為了一個教坊司的賤奴棄了。沒眼的東西,崔小姐是何等厲害,不到半年就將國庫補滿了。”
薛策腳一,呆呆坐在地上。
崔今宜那日一句‘我不做妾’仿佛還在耳邊,沒想到竟真的了王妃!
獄卒見他這副模樣,啐了一口。
“瞧著沒出息的樣兒,也怪不得你了階下囚,而崔小姐了皇室玉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