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資料道：
「給我吧，我去給安排個 hard 模式的投胎。」
「等一下……投胎之后，你還要負責守著，別讓死了。」
我大為不解：
「陸總，我手上工作很多，一個罪魂而已，讓自生自滅就好了。」
陸總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沉聲道：
「你不懂，比較特殊。」
我怔了怔。
坊間傳言，冷心冷的陸總其實一直有個不為人知的暗對象。
莫非……
陸總冰冷的聲線瞬間澆熄我的八卦之火：
「就這麼定了，你的 KPI 跟這個項目綁定。」
行叭，打工人打工魂，領導派活我招魂。
于是我在投胎通道上找到阿糯，親自安排投胎，并且一有時間就寸步不離守著。
由于我在人間是以態活的，因此只有我的項目主阿糯才能看到我。
可！是！
誰懂啊，我是真沒想到這破工作它還得親自上手帶娃啊……
時間久了，我一個做事出了名利落的冷面擺渡人，竟然慢慢變得婆媽絮叨起來。
簡直痛心疾首！我……我要申請工傷！
4
阿糯就這樣在我絮絮叨叨的守護下長到了 3 歲。
3 歲生日那天，爸媽說要帶弟弟去趕集，一大清早就急匆匆出了門。
我坐在邊眼地等到深夜，大門紋不，連個鬼影都沒回來。
窗外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阿糯出小手了眼圈，跑到大門邊踮著腳嘗試拉門把手。
我看著發紅的眼圈，嘆口氣道：
「打不開的，門外掛了把鐵鎖，可能是怕你出門跑不安全。再等等，應該快回來了。」
阿糯點點頭，又搖搖頭，小聲嘟囔：
「又要挨了。」
我倆一起翻箱倒柜，終于在沙發隙里找到一包過期的餅干。
很開心地打開，已經長了。
阿糯的肚子此刻適時地發出咕嚕嚕的聲響。
我們對視一眼，突然咯咯咯地笑了。
「餅干長了，你還笑得出來啊？」
「肚子的聲音好好玩。」
一面說一面低下頭，認真地用小手把長的部位一點點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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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仰起歡快的小臉：「看吧，可以吃啦！」
我心里疼了一下，猶豫著開口：
「你知道的，我可以像以前一樣，去隔壁村支書家里吃的回來。」
阿糯一面往里塞餅干，一面脆生生道：
「我不想讓你為了我一直東西。」
我沉默了，一直確實不是長久之計，在人間小小這種事雖然算不上大忌，但做多了也會影響 KPI。
地府規矩，KPI 不合格就得參與績效改進計劃，去人間歷一世劫。
我去過，所以立誓堅決不再遭那個罪。
萬籟俱寂，我和阿糯盤著坐在炕上分一包過期的餅干。
吃得小鼓囊囊的，我跟著在旁邊吸味道，越吸越覺得困：
一個吃過期餅干都能自娛自樂的靈魂，上一世為什麼會一心作死，甚至作到把系統都整崩了。
「阿糯，你還記得上一世發生過什麼嗎？」
阿糯搖搖頭道：
「我只記得，在你找到我跟我說坑多多的事之前，有個男魂給我喝了一碗湯。」
「那你還記得那只魂長什麼樣子嗎？」
「喝完湯就不記得了，只約記得很帥。」
我突然笑了：
「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帥。」
阿糯吃驚地看著我：
「南喬，這是我第一次見你笑。」
我怔了怔。
說起來，我好像確實很久很久沒有笑過了。
準確來說，是自從上一次 KPI 不合格被投放到人間歷過一次劫之后，就再也沒笑過。
我不記得歷劫時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回來以后，陸總強行安排我喝了孟婆湯。
他說有些事忘記了更好。
阿糯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
「南喬，你去忙工作吧。」
我搖搖頭，往邊蹭了蹭：
「這東西太難吃了，我怕你一個人吃想不開。」
笑，上暖烘烘的像個可的小太。
突然間，手機任務提示音急促地響起來，為一個打工魂，我確實還有其他工作要忙。
我為難地看了阿糯一眼，吧唧著小篤定道：
「放心吧，我又不是一兩歲的小孩子了。」
我忍俊不道：
「也對，再說你爸媽趕個集總不至于一整宿都不回家吧。」
出門前，我突然想起今天是的生日，回頭道：
「阿糯，生日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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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出口我就后悔了，三年前的今天阿糯被載坑多多，這日子過得屬實算不上快樂。
沒想到阿糯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說：
「我跟南喬認識三年了呢！好開心！」
5
我出門時，阿糯還在乖巧地吃著餅干，小臉樂得像朵花一樣。
可當我急匆匆趕回來的時候，卻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陷了昏迷。
我看著小小的，心里狠狠揪了一下。
三天！
那兩個賤人居然把兒一個人鎖在家里，三天都沒有回來！
手機猝不及防震了一下。
我低下頭，看到坑多多 APP 地府 1.0 版的消息圖標正瘋狂閃爍。
那是任務失敗的系統通知。
我心里猛地一沉，正準備將發的手指點上去，消息圖標卻瞬間沉寂了。
門外就在此刻傳來用力撬鎖的聲響。
接著我聽到開鎖師傅欣喜的聲音：
「好了好了，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