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著鏡子里持續肆的痘痘和黑眼圈,悲從中來。
「別提了,各睡各的。」
「什麼?他放著那麼一如花似玉的老婆沒反應?聽說醫生平常看多了可能會冷淡,不會是真的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能吧?
我是喜歡系,不是喜歡真的啊!
「氣方剛的年紀,只能看不能吃,擱誰不分泌失調啊!」
閨轉頭安我,
「寶!酒吧今晚來了十個新鮮男模!帥得足以讓寡婦出墻、失足、菩薩心跳加速!」
「這……不太好吧?我可是有夫之婦……」
我心激烈掙扎,手卻很誠實地開始挑服。
畢竟這種視覺盛宴,自從結了婚,就再沒機會了好嗎!
無嘲諷我:
「拉倒吧!你那老公在手室辦了年卡!」
「姐妹帶你去找點靈,刺激一下你那死水一潭的分泌!沒準今晚就流河了!」
嗯,有道理。
我給顧硯書發了條微信:
【顧醫生,今晚回家嗎?】
【顧一刀:加了臺手,晚回。】
行吧。
他的「晚回」等于「不回」。
我套上小短,畫了個布靈布靈的妝,滋滋出門。
「寶貝!今晚你就是全場最靚的寡婦!」
閨壞笑摟著我,
「哦不,是最的人妻。」
不對,咋還有種的刺激呢?
音樂震耳聾,燈曖昧閃爍。
幾個小男模立刻圍了上來,甜得像抹了:
「姐姐,你看起來好年輕啊,一個人嗎?」
「姐姐手好小,我幫你看看手相?」
「姐姐有沒有男朋友呀?」
我抿了口酒,故作鎮定:
「沒有。」
有老公。
但約等于無。
其中一個長得最的小男生,眨著一雙漉漉的狗狗眼:
「姐姐,你為什麼看起來不開心呀?」
我被酒和沖昏頭腦:
「唉,生活不易……」
他立刻接話,表黯然:
「我懂……我媽生病,我爸賭,我妹還在上學……我只能干這個掙學費……」
生病的媽,賭的爸,上學的妹妹,破碎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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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我小說里最惹人憐的強慘男主嗎?
終于明白男人為什麼都吃小白花這套了!這誰頂得住啊!
「姐姐,你人真好,我……我能請你開瓶酒嗎?就當支持一下我……」
他言又止,眼神期待又卑微。
我大手一揮:
「開!必須開!」
直到刷卡機「嘀」一聲響,小票吐出,我看著上面那一長串字。
8888?
瞬間酒醒了一半:
「奪……奪?」
小男模笑容依舊甜:
「姐姐,這是天堂之吻套餐哦~包含我的專屬陪伴和才藝展示~」
我:「???」
我覺自己要上天堂了。
老娘一個月吭哧吭哧碼字才掙幾個子啊!
模子來錢是真快啊!
就這價位,他高低得給我扭一宿的腰!不扭回本不算完!
小男模跳了第十遍邊舞之后,痛苦地扶著腰:
「姐姐,我腰快斷了……我們還是說說心里話吧……」
我大手一揮,資本家附:
「不行!接著奏樂,接著舞!」
沒有對的垂涎,只有對 8888 的心痛。
看著眼前扭的腰肢,我腦子里又莫名想:
顧硯書了白大褂,會是什麼樣?
有腹嗎?會……扭腰嗎?
就在這時,手機瘋狂震。
屏幕上跳躍著三個字:【顧一刀】。
「溫意,在哪呢?」
顧硯書低沉聲音傳出。
我一抖。
閨小聲提醒:「就說你在……在家睡覺!」
我深吸一口氣:
「喂老公啊,今天有點發燒,已經睡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即,平靜的聲音鉆我耳朵:
「嗯,燒得是厲害的。」
「8888 的套餐治得好嗎?」
我:「!!!」
他怎麼知道?
我猛地想起,我好像綁了他的親付。
剛剛不會是?花的他的錢吧?
不是,人怎麼能捅這麼大簍子?
我大腦飛速運轉:
「個……是我閨點的……我什麼都沒做……我早就回家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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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依舊平穩:
「回頭。」
我懵懵回頭。
對上悉的視線。
顧硯書居然就坐在我后不遠的卡座里!!!
他舉著手機,金眼鏡反著冷,隔著喧囂的人群,面無表地看著我。
電話還沒掛,他那沒什麼緒的聲音又慢條斯理地傳來:
「這種癥狀……」
「建議親熱解毒。」
「回家,我親自幫你治。」
我心虛尷尬打了個招呼。
「呵……好巧啊……」
閨在一旁幫我找補:
「個,姐夫別誤會,都是我的……」
顧硯書沒說話。
視線落在我的短吊帶上。
沉著臉將外套披在了我上。
4
坐進車里,我在副駕裝鵪鶉。
他啟車子,沒說話,車里只有空調的風聲。
我瞄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頜線繃得的。
「顧硯書,你生氣了?」
他目視前方,邦邦吐出一個字:
「沒。」
完了,他肯定生氣了。
老婆點男模,自己掏了八千八,這冤種綠帽哪個男人能不氣?
我猶豫著,剛想解釋。
肚子突然咕嚕了一聲。
他側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好丟臉……
一路沉默到家。
進門,他換服、換鞋、洗手,一套流程堪比前消毒。
然后打開冰箱,聲音毫無波瀾:
「想吃什麼?」
我慫慫地蹭過去:
「你做的我都吃……」
他沒理我,拎出幾翠綠的苦瓜,轉進了廚房。
我著廚房門,瞄里面那個渾散發著「我不爽但我不說」氣息的男人。
手機震,閨的信息來得無比及時:
「戰況如何?顧醫生是把你大卸八塊了還是就地正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