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著臉打字:
「他在做飯。」
「是正經飯嗎?」
「好像是斷頭飯,好怕他給我下毒……」
瞄廚房。
顧硯書正有條不紊忙活著。
所有蓋子永遠朝上放置保持面無菌,臺面干凈得反,邊做邊收拾,堪比手臺。
掉了白大褂,系上灰的圍帶子,那混著人間煙火的人夫,簡直絕殺。
「顧醫生好像生氣了,要怎麼哄啊?」我求助閨。
「當然是一炮泯恩仇啊!一次不行就來兩次,兩次不行十次!床頭打架床尾和懂不懂!」
「快去換上我送你的新婚禮!就那個超絕戰袍!我就不信這還拿不下他!」
閨路子野,我信。
沖進浴室把自己洗香香,視死如歸拆開禮盒。
里面是兩片黑白布料,省料程度令人發指,穿了比不穿還恥!
我臉紅得快冒煙:
「穿哪套啊?你說顧硯書會喜歡黑的還是白的?」
閨秒回:
「黑的吧!男人都喜歡燒的!」
我剛拿起那套黑的,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白吧。」
我:「!!!」
顧硯書不知何時靠在門框上,金眼鏡后的目深不見底:
「飯好了,先吃飯。」
我亦步亦趨跟出去,試圖挽回形象:
「其實……我也沒有很急……」
他低聲「嗯」了一聲。
表似笑非笑。
5
走到餐廳。
我看著一桌子菜,沉默了。
清炒苦瓜,苦瓜煎蛋,苦瓜排骨湯……
滿眼翠綠,生機。
「清熱降火。」
他淡定夾給我一筷子,
「對你現在的癥狀有好。」
我:「……」
我懷疑他在罵我,而且有證據。
我試圖掙扎:
「顧醫生,其實今晚的事我可以解釋……」
他眼皮都沒抬:
「食不言。」
我含淚嚼苦瓜,苦得靈魂出竅。
這男人絕對是在打擊報復!小心眼!
吃完飯,他收拾碗筷進廚房。
我蹭過去,扯他圍帶子:
「老公,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嘛……」
他冷臉洗碗,聲音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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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治安管理罰法》第六十六條,嫖娼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五千元以下罰款;節較輕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并通知家屬。」
我呵呵賠笑解釋:
「我就是純觀賞,是去找靈,人家是正規的……」
他干手,轉看我:
「跳個舞需要 8888?需要我向價局咨詢一下是否合理定價嗎?」
我底氣不足:
「大不了……大不了我還給你嘛……」
「我們婚后財產共有。」
他推了推眼鏡,
「鑒于你這筆不合理且未經共同協商的支出,未來一個月,你的外賣額度清零。」
我炸了:「憑什麼!你這是要我的命!」
他淡定地拿出手機,點開一份電子報告:
「你檢報告出來了,甘油三酯偏高。外賣高油高鹽,食一個月,有利于你的健康管理。」
看著明晃晃的數據,瞬間啞火。
可惡,醫生老公在這種時候簡直絕殺!
「那我也不要吃苦瓜!人生已經夠苦了,我要吃甜的!」
我委屈抗議。
他不為所:「茶含糖量過高,不建議……」
「那我吃點別的。」
我踮起腳,飛快在他上親了一下,眨著眼看他,
「這個甜,行不行?」
他愣了一下,眸深了些許。
我趁機勾住他脖子:
「顧醫生,別生氣了~」
「我不想去的,許薇非我去,那個消費也是被忽悠的,他跳舞的時候我都沒看,腦子里想的都是你。」
「他們都沒你好看。」
他結滾了一下,手臂微微收了我的腰。
氣氛正好,曖昧升溫。
我趁熱打鐵:
「我去試試服……白那套,你說好看的……」
他呼吸驟重,突然一把將我按在餐桌邊。
抬手摘掉了眼鏡隨手丟開。
順勢便吻了下來!
我人都懵了。
「溫意。」
他聲音啞得人,還帶著些氣,
「以后不許看別人。」
我盯著他微微泛紅的耳。
聽著他明顯失控的呼吸聲。
好想推倒他,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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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明白什麼生理吸引了!
我現在渾燥熱。
大發!
「那顧醫生幫我親熱解毒啊~」
在他灼灼目下。
我換上新皮。
「老公,喜歡嗎?」
他眼底燒著暗火:
「喜歡……」
「多買幾件。」
我急哄哄手去扯他子。
剛上邊。
手突然被他握住。
表復雜。
「怎麼……不繼續了?」
「溫意,你……生理期。」
我低頭,看到雪白布料上一片紅。
眼前一黑。
天要亡我啊啊啊!!!
大姨媽不來煩,來了更煩!
躺在床上,難得想哭……
6
顧硯書端來一杯姜糖水,遞到我手里。
我捧著杯子,看著里面沉沉浮浮的姜,更想哭了。
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氣氛到位,箭在弦上……這破親戚早不來晚不來!
他看我悶悶不樂,坐在床邊,安我:
「別不開心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
「等下次的。」
搞得我好像求不滿的老批……
他替我掖好被角,就站起。
我以為他又要回他的臥室,氣得哼了一聲:
「你這就走了?」
他愣了下,隨即解釋:
「我去把你服洗了。」
說著,拿起我那件小服。
那點布料,在他手里還沒他掌大。
好恥……
洗完服,他回來了,還躺在了我旁邊。
這是我們婚后有的,同床共枕的時刻。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我們兩人的呼吸聲。
我忍不住問他:
「顧硯書,你總是自己睡……是不是不喜歡我?」
他沉默了一下,才低聲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