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倆都是通型,哪怕吵架,也會想著及時通解決,不讓問題過夜。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他這次看都沒看便掛斷。
鈴聲第三次響起。
我開了口:「先接電話吧,唐逸霖也許是有急事找你。」
他接了起來,隨即神大變,急切問:「在哪家醫院?」
邊接電話邊快步往臥室走,一分鐘不到又出來,他已換了服,拿上車鑰匙。
路過飯廳,他像是這才注意到還坐在餐桌邊的我。
「雪微突然暈倒進醫院了,我,我去看看。等我回來,我們再聊,好嗎?」
不等我回答,他已出了門。
桌上那盤炒咸的青菜已經冷掉。
我起將它倒進垃圾桶。
這晚,宋聞錚徹夜未歸。
4
第二天周日,手機里沒有來自宋聞錚的任何消息。
我心來在家里搞了大掃除。
這才發現家里到都有宋聞錚的痕跡。
浴室里,他的電剃須刀挨著我的洗面。
柜里,他的白襯衫就掛在我的子旁。
客廳茶幾上,是他上次過來沒拼完的樂高……
我們雖然沒有正式同居,但彼此家里都有對方生活的痕跡。
關于同居,剛在一起時,宋聞錚提過好幾次讓我搬進他家。
但我拒絕了:「那是你的房子,如果哪天我和你吵架了,我就只能跑出去在馬路邊上哭了。」
那時的他被我的腦回路逗笑:「要哭也是我去大馬路上哭,哪有讓你出去的道理。」
我依然堅持:「那也是要有各自空間的。」
他無奈地了我頭:「你呀。」
如今,我愈發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
我可以在自己的家里,哪怕此刻房子只是租的。
晚上八點,宋聞錚回來了。
我坐在客廳地板上,拼他未完的樂高。
抬頭看了他一眼,他整個人有些疲憊和憔悴。
我將視線收回,放在手中的樂高零件上。
誰也沒有先開口。
他去浴室沖了個澡,但出來時并未換上居家服。
我便明白,今晚他不會留下。
宋聞錚走過來坐到茶幾對面,沉默地將零件遞給我。
一塊,兩塊,三塊……
他說話了:「雪微得了癌癥。」
我心頭一震,拼樂高的手停了下來,靜靜聽他講述。
Advertisement
當年裴雪微出國是為了治病,而拒絕宋聞錚的告白是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患癌癥,治愈幾率渺茫,于是瞞,狠心離開。
如今回國,是這些年的治療有了一定效,剩余的療程可以在國完。
最重要的是,不想給自己留憾。
這次裴雪微突然暈倒進醫院,患病的事瞞不住了,才說出當年的真相。
至于裴雪微的憾是什麼,宋聞錚沒說。
講述過程中,宋聞錚沒有和我對視過。
他的語氣里是對另一個人的心疼,以及發現當年不歡而散其實另有后的悵惘。
說實話,聽完這一切,我有些茫然無措。
我能到宋聞錚的心在游離。
這兩天,他應該都是在醫院陪著裴雪微。
他今晚選擇回來告訴我這一切,估計是還有其他想法。
「那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宋聞錚沉默了許久,這才抬眼看我:「你可以保證聽完后不要多想,也不要生氣嗎?」
「你先說。」
「北京醫療條件好,雪微剛回國沒固定住,我想接暫時先住我家。」
5
「暫時是多久?」
他認真計算:「醫生說要觀察一個月,這期間盡量都在北京。」
「如果一個月之后,還要繼續觀察呢?」
宋聞錚不說話了。
我繼續問:「那你住哪兒?」
「生病了,需要人照顧。」
「所以,你要和同居?你知道自己是有朋友的嗎?」一火涌上心頭,語氣也控制不住地生。
宋聞錚蹙眉,仿佛責怪我是在無理取鬧:「聽漾,是病人,你不要想歪,好嗎?」
我氣笑了:「我想歪?沒有父母親人嗎?在北京你們有一群朋友同學,再不濟,還能請護工住醫院住酒店,就非得是你接進自己家里去照顧嗎?」
宋聞錚盯著桌上的樂高,啞口無言。
又是漫長的沉默,我倆無聲對峙。
我太了解他的這種沉默了。
每當他無法反駁我的觀點,但又并不認同時,他就會保持沉默。
在他看來這無關是非對錯,而是我倆說服不了彼此。
我以為緒最終會像火山發,但此刻更像是火山熄滅后毫無波瀾的寧靜。
我竟然出奇地冷靜:「所以,你早就已經決定好了,你是來通知我,而不是和我商量,更不是尋求作為你朋友的我的同意。」
Advertisement
宋聞錚倦怠道:「我以為你能像以前那樣理解我。」
我以前確實能理解他,當時他毫無保留地代自己過往的經歷。
那是他的過去,誰沒有過去呢?
更何況,在裴雪微之后,他有談過一兩段。
讓我以為他是徹底從大學那段無疾而終的里走了出來。
可如今過去與現在纏不清,讓我怎麼理解?
最后,宋聞錚留下一句:「就一個月,我能分得清我的心,我喜歡的是你。」
可他真的分得清嗎?
6
第二天工作日,我以為自己會無心工作。
但相反,我幾乎沒有想起宋聞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