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于我而言,很反常。
我是一個在關系里分很旺盛的人。
我們的微信聊天框里,一天能有上百條你來我往的消息。
既有原生家庭三觀探討之類的深度通,也有吃喝拉撒玩樂的生活瑣碎分。
可我突然發現,我對他失去了分,甚至一整天下來沒看手機。
置頂微信他頭像框右上角顯示紅的數字「3」,我點開:
一條是早上發的,他說「早安」。
一條是中午發的,他提醒我吃飯。
一條是半個小時前,他問我今晚會不會加班。
我摁滅手機,沒有回復。
接下來幾天,他每天雷打不地給我發消息,問我在做什麼。
我一概已讀不回。
直到周五下班,他的車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我想裝作沒看見,但他早已注意到我,朝我招手。
邊的同事扯了扯我胳膊。
「走反啦,你家那位在那邊等你呢。」
我只好和同事告別,向宋聞錚的車走去。
「你怎麼來了?」
他溫笑著,像是忽略我其實已經好幾天沒回他消息的事實,仿佛我倆之間的爭執從未發生過。
「明天七夕,今晚帶你去吃飯,我又發現一家還不錯的店。」
這幾天忙著工作,都忘記了明天就是要一起度過的七夕節。
連續五天上班,讓人實在不想趕著周五的下班高峰期去排隊等位吃飯:「今天累了,明天吧,七夕不是明天嗎?」
宋聞錚頓了一下:「那我先送你回家。」
余里宋聞錚言又止,我覺得心煩,索上車閉眼假寐,一路無話。
直到家門前,跟在后的宋聞錚這才說出口:「雪微明天想去環球影城,買好票了,要不然我們周日再去吃飯?」
摁門碼鎖的手一頓,我回看著他。
樓道里的燈亮了又滅。
他這算什麼,時間管理兩頭不誤嗎?
「不必了。」我輸完剩余的碼。
宋聞錚想跟著進來,帶著彌補和討好:「那我今晚做飯給你吃。」
門只開了一半,我將他擋在門外,又說了一遍:「不必了。」
他一只手抵著門,與我四目相對,語氣也沉了下來:「你在鬧什麼?」
我覺得心累得很,原本想著明天一起吃飯,好好與他聊聊。
但現在,我失去了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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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鬧,你我都好好靜一靜,想想這段是否還有繼續的必要。」
宋聞錚眼眶驀地紅了,接著是不滿:「至于嗎?吃飯什麼時候吃都可以,你就非要和一個病人計較?」
以前我覺得我們彼此是最契合的人,但現在看來,也許是濾鏡太過,他并不是真正懂我。
「涉及到和相關的事,你永遠都是做好了決定再來和我講,我還能說什麼?
「的需求被你放在首位,而我只是你出時間來完任務的對象。
「一旦我不同意或表出不快,你就會轉移焦點,站在道德層面指責我和一個病人計較。
「可我不是和計較,在你我的里,我在意的是你的態度和做法。」
我再次下了逐客令:「你走吧,現在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宋聞錚呼吸聲重了幾分,最后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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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我倆進了冷戰。
他沒再給我發消息,我也將他取消了微信置頂。
就這樣過了兩周,沒想到先找上門來的,竟會是唐逸霖。
「有時間嗎?我們聊聊。」
7
找了家咖啡廳坐下,唐逸霖開門見山:「最近你和宋聞錚是不是在鬧矛盾?」
「他和你說的?」我第一反應其實是不悅。
我不太喜歡將之間的矛盾和他人訴說。
唐逸霖解釋:「他沒主說,但我們都看出來了,問他才說的。」
他喝了口咖啡,語重心長道:「他和雪微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年他倆的事兒,我們這些同學都看在眼里。」
我沒打斷他,默默聽他講。
「他和雪微算是不打不相識,一開始互相看不慣,但後來一起參加競賽,再加上有共同朋友,一來二去,兩人倒也握手言和,了哥們,有幾分歡喜冤家的意味。
「所有人都沒將他倆往那方面想,畢竟兩人格差異很大。他們突然斷,我們一群人都很懵。追問之下,才知道雪微拒絕了宋聞錚的告白。
「他倆一度到了決裂的地步,作為旁觀者的我們都覺得很唏噓,兩頭勸了也沒用,宋聞錚就是在那時候開始煙。」
我輕輕呵了一聲,當初我問宋聞錚誰是第一個讓他煙的人,他避而不答的態度,我就該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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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帶你來見我們,且為你戒了煙,我們都覺得你就是那個會和他走到最后的人。雪微得病的事,你也知道,當年他倆的事,各有苦衷,難免憾,但也僅限于憾。
「如今他照顧雪微,也只不過是出于朋友的關心,他倆之間清清白白。」
桌上的咖啡漸冷,我這才開口:「你們一群朋友,為什麼非得是宋聞錚去照顧?」
唐逸霖一副年長者的口吻:「雪微一周后要做最后一次手,功率五五開。」
言外之意是我應該理解,而不是在這時候計較誰去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