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找到我,并不意外。
畢竟當初在北京,他常來總公司樓下接我下班,不同事都知道他。
他只要去我總公司隨便找人一問,就能知道我的去向。
但我并沒有敘舊的打算,拿出車鑰匙往停車場方向走。
雖然總監的任命還沒下來,但總公司還是給我加了薪水,并替我租了公寓。
收上漲,又不用負擔房租,于是我自己花錢買了輛車,方便上下班。
我的生活和事業都在一步步往上走,沒必要再回頭看。
可是宋聞錚并不這麼想。
看著擋在眼前的男人,我第一反應是不耐煩。
「宋先生,好狗不擋道。」
宋聞錚聽到這個稱呼,臉蒼白了一下。
「聽漾,和我聊聊,好不好?」
我不理解:「都已經分手了,沒什麼好聊的。」
宋聞錚卻固執道:「我沒有同意。」
我覺得好笑:「你做決定不也沒經過我同意嗎?更何況,分手這件事,我早已明確和你說過,宋先生如今來這一出,是不是有些可笑了?」
「你給我一個機會彌補,行不行?」
宋聞錚眼眶紅得像是馬上要落下淚來。
還記得剛在一起不久時,有一次他惹我生氣。
他就是這副破碎小狗的模樣等在我家門前。
見我出現,一滴淚恰到好地落。
那時我腦海里閃過那句「男人的眼淚,人的興劑」。
但現在,他的淚只會讓我覺得心煩。
「彌補?你是對彌補上癮嗎?彌補完你的白月,又來彌補你的前任。」
我懶得和他糾纏,繞過他開門上車。
后視鏡里他落寞地站在原地,曾經在他上的意氣風發然無存。
而我心毫無波瀾。
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夠明顯。
可接下來幾天,他每天依舊雷打不地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能這麼閑,但他的行為確確實實給我造了困擾。
于是周五下班,我主朝他走了過去。
宋聞錚眼神一亮,臉上是欣喜。
而我語氣很冷:「聊聊吧。」
10
我開車到了江邊。
剛到重慶時,有時間我便會開車來江邊看夜景。
這會讓我整個人放松下來。
來的路上,副駕上的宋聞錚從一開始還會主找話題,但在我冷淡敷衍的態度下,也漸漸安靜下來。
Advertisement
他明白,這場談話,不會是他設想里的破鏡重圓。
江邊都是吃完飯過來散步的人,有年輕,有帶著小朋友的夫妻。
富有生活氣息的場景,與車凝滯的沉默氣氛形鮮明對比。
我曾是設想過和宋聞錚的未來的。
但這一切都被他親手打碎。
「的手做得怎麼樣?」我先開啟了話題。
宋聞錚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解釋的口:「手很功,一周前已經出國了。」
我倒是有些詫異:「我以為你們會在一起。」
男人聞言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好像很希我和在一起。」
我挑眉:「你們在不在一起,現在和我也沒關系呀。」
「你變了。」宋聞錚低落地說。
「人都是會變的,你不也是嗎?」
「如今雪微出國,橫亙在我們之間的矛盾也不存在了,難道就不能重新開始嗎?」
宋聞錚就像是一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我嘆了口氣:「我們之間的矛盾從來都不是,我之前就已經和你說過,在和你期間,我在意的是你的態度和做法。不過,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追問:「為什麼不重要?」
我很平靜地說:「因為我不你了。」
話一出口,眼前的男人臉上全無:「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你就一丁點都不留,說斷就斷。」
網上有句話,說「緣來如山倒,緣去如」。
我點頭又搖頭:「我不能否認我們在一起時的,我也相信你曾經是真的喜歡我。」
想起過去,我笑了起來:「你知道嗎,兩周年那晚,如果你真的向我求婚,我是會當場同意的。那時的我覺得,你是和我最契合的人,讓我能全心信任你,這一點對我而言很難得。」
我斂起笑意:「可也是你親手破壞了這份信任。從你瞞裴雪微回國聚會那晚開始,當你選擇瞞那一刻,你的心就已經開始游離了。我就如般,慢慢從這段里離。
「你接去你家照顧,七夕和去環球,陪試婚紗等這一系列越界且完全不顧及我的行為,加快了我離的速度。
「我知道你們之前有過難以忘懷的憾,你想彌補缺憾也好,是真的想和再續前緣也好,那都是你做出的選擇。
Advertisement
「可你不能期我在原地一直等一個游離的你。」
宋聞錚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我在說什麼。
「那我們可以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嗎?」
「可我已經不信任你了。」沒想到說出這句話時,我心里竟然會有一難過。
難過的不是我和他的結束,而是曾經毫無保留的真心與信任不復存在。
「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震驚于他問出這個問題:「并沒有,恨是一種很強烈的,會將一個人困在原地。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既不恨你,也不你,而是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