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過世那年,我拿著婚書投奔在京城的未婚夫。
誰知道我來晚了。
昔日滿眼是我的竹馬已有了心上人。
他覺得我上不了臺面,對著我的婚書推了又推,甚至在他心上人面前辱于我。
可是他不想娶我怎麼不說呢,我又不會糾纏他。
竹馬是指不上了,家也回不去。
但婚還是得的,畢竟是老頭子最后的心愿。
我轉頭按住了被我救下的男子。
「救命之恩,以相許。」
「你娶我,這恩便算還了。」
1
從青州離開時我是不舍的。
我本不愿離開家里跑到那麼遠的地方。
可是爹臨終前還讓我發誓。
在他去了之后拿著婚書去京城找忠信侯。
這婚是在我 4 歲那年定下來的。
爹爹上山的時候機緣巧合地救下被追殺的忠信侯沈長青和他的嫡子沈墨懷。
忠信侯為了報恩要給爹爹賞賜。
可是他什麼都沒要。
只求來一張婚書。
那時的沈墨懷 6 歲。
因為他長得好看還干凈,我很跟他玩。
沒事就讓爹把我送到侯府去找他。
他也跟在我屁后面。
因為我小的時候很淘氣。
他跟在后面收拾爛攤子。
有時候犯了錯,他還會勇敢地站在我前替我擋著。
大多數時還是會像個小夫子似的
頭頭是道地給我講著大道理。
我們算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
直到沈墨懷 13 歲這年。
皇上還了忠信侯的清白。
而忠信侯也舉家要搬回京城。
我才知道。
原來沈侯爺當初是因為被人誣陷被下放到青州的。
臨走時,侯爺也曾問過我要不要一起去京城。
可我還未及笄,也不舍得離開爹爹,所以我拒絕了。
他們走的那天,一向冷靜自持的沈墨懷紅著眼看著我。
「阿迎,你一定要等我回來。」
我笑著點頭。
等他回來娶我。
我表面裝得風平浪靜,還和爹爹一起殺豬。
背地里卻瘦了好多斤。
爹心疼得不行,讓我連著吃了好幾天的豬肘子。
都給我吃上火了。
如今爹讓我去找侯爺。
我也知道他是為了我好。
一是我已經及笄了,到了該婚嫁的年紀;
二是青州有許多紈绔子弟垂涎我已久。
不是我自夸。
我從小長得就好看。
後來大了點還有人我殺豬西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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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知縣的侄子。
不過是仗著爹一直以來的兇名不敢輕舉妄。
原因無他,因為爹爹上過戰場,殺不眨眼。
他知道只要他一走。
那群人就會像狼一樣,連人帶骨,把我吃得干干凈凈。
我也有自知之明。
爹去世之后,我辦了他的喪事。
然后連夜離開了青州。
初到京城時,我是張又開心的。
張的是自己從未離開家這麼遠,還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開心的是馬上就要見到四年未見的竹馬。
心還有一不明說的。
可等我真見到沈墨懷的時候,那子開心和已經完全不見。
他給我的全是委屈。
2
我蹲在侯府門口的不遠,無聊地著在地上緩緩爬行的小蟲子。
我它一下,它便停止行,沒一會兒便接著爬行。
頭頂上的太曬得頭髮昏。
我抬頭看了看依舊空無一人的侯府門口,又低頭看了看手里已經泛黃的婚書。
眼底劃過一茫然。
這不是我第一次來找沈墨懷。
剛到京城那天我就跑到了侯府。
在門口卻被攔住。
我說找侯爺。
可他們說侯爺不在府中。
我說找沈墨懷。
門口的侍衛看著我心懷警惕。
我沒敢掏出婚書,只說是侯爺的遠房表親。
他看了看我上有些發白的衫,眼底閃過一了然。
他把我當了侯爺那些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
派其中一人進去通知。
卻迎面撞上正要出去的沈墨懷。
我眼神一直都極好。
他沒怎麼變樣子,就是愈發的氣宇不凡。
再看見他的那一瞬間,眼睛猛地睜大,高興地沖了過去。
「墨懷哥!」
在中途被侍衛攔下。
沈墨懷看見我時卻愣了一下。
在我拿著婚書上前表明來意的時候,他神冷了下來。
竟是看都沒看我。
皺著眉說有事,等他回來再說。
說完人就走了。
我愣住。
竟也乖乖在原地等他。
從白日等到黑夜。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
只覺得有些頭重腳輕,肚子也有些。
侯府門口的侍衛有些看不下去,遞給我幾個饅頭。
說讓我回去等,明兒再來。
這麼晚小公子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我道謝之后啃著饅頭搖了搖頭。
沈墨懷既然說讓我等他回來再說。
那他肯定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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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等到了二更天。
才看見沈墨懷喝得醉醺醺的被人帶了回來。
我上前又被他同行的人攔下。
沈墨懷眼神迷離地看了我一眼。
「你怎麼還在這?」
周圍人也一瞬間看向我。
像是看熱鬧似的。
我咬著,忍著心的難堪開口道:
「你說讓我等你回來說我們婚約的事。」
沈墨懷皺著眉想了想,好似想起來一般,看了我一眼。
眼神有著淡淡的不喜。
「你就這麼恨嫁?」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