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蛋糕被推上來,我抑著心里的苦,換上得的笑容,準備和霍庭生一起切第一刀。
——從前的每一次生日宴會,都是這個流程。
可是那天,霍庭生站在蘇蔓的旁邊,遲遲不肯上臺。
無人,他一臉不耐煩。
「差不多就行了,那麼注重儀式干嘛」
「蘇蔓當時在旁邊看著,我總不能拋下不管,和你一起切蛋糕吧?
「你當年在港城的貧民窟長大,住最廉價的唐樓——那個時候,你不也沒弄這麼一堆儀式嗎,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霍庭生的話如此刻薄。
每當我深夜想起的時候,總會覺得心臟疼到不過氣。
當霍庭生不知道第幾次和人傳緋聞時,我徹底發了,同他爭吵了很久。
那個晚上,霍庭生將桌子上的花瓶摔得碎。
「你來管我」
「我堂堂霍家繼承人,需要你來管我?
「溫凝,你應該明白,戲子終究是戲子,穿上龍袍你也不像太子爺。
「你看看自己,渾上下哪有一點豪門大小姐的樣子。從小在貧民窟長大,連帶著做事風格都不大氣……」
……
5
我收回思緒,忍不住嘆了一聲氣。
最初,我的確是相信的,但人總是要不斷長的。
如果說現在我有什麼目標的話,絕對不是讓丈夫回心轉意,而是如何讓自己變一個寡婦,掌權,發財,老公永遠不回家。
與我的絕對自由和富貴相比,算什麼東西?
晚上,手機給我推送了小人的采訪視頻。
作為某珠寶品牌的特邀嘉賓驚艷亮相,巧目笑兮。
穿著一的旗袍,做了華國風的造型。
頭上著的凰點翠步搖,為的整個造型和整穿搭增加了不亮點。
我一眼就看出來,那是霍家的傳家寶。
鏡頭給了蘇蔓帶的步搖一個特寫,記者笑著把話筒遞給蘇蔓。
「蘇蔓小姐,您的這個簪子實在是太了,請問是特別定制還是古董收藏」
蘇蔓輕笑,明明急切地想展示,卻拼命地凹出一種云淡風輕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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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這個真的很貴嗎?我不太清楚」
蘇蔓的聲音甜膩得能滴出來的。
「這是我未婚夫送我的定信,他說想看我戴。
「我真的不知道這麼貴重,可能是他覺得我應該配最好的東西吧……」
……
霍庭生的母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正好撞見我看蘇蔓的新聞采訪。
臉憤恨,帶著不屑一顧。
「這個狐貍還敢出來參加活,生怕別人不知道是第三者。」
我并沒有附和。
因為,其實并沒有幫我說話的意思,更沒有幫我譴責兒子的意圖。
只是單純地討厭第三者罷了。
……
曾經,我是真的把當母親,一心侍奉。
後來,當一遍遍勸我大度不要責怪他的兒子,給丈夫多一些機會時,我才真正明白,不是我的母親,也永遠不可能為我的母親。
起初,我接不了自己的一片真心換來的是輕蔑和輕視。
後來,我便逐漸釋懷了。
我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更偏向別人,我又怎麼能傻傻地指別人的母親會待我如同親生兒一般呢?
當我徹底釋懷后,放在我前面的路反而無比坦。
當一個人不再糾結時,天地才真的開闊起來。
我也徹底明白,在這個家里,我需要討好的不是我那沒有經商天分的丈夫,而是把握著家族大權的老爺子和我那不好相的婆婆。
6
下午,我主陪婆婆去打牌。
好面子,總是喜歡在牌桌上炫耀兒媳的溫婉和知識趣。
我雖然不喜歡那種利他的夸獎,但完全沒必要爭執。
和從前一樣,我臉上掛著溫順的笑容,不聲地和牌解圍,將捧得心花怒放。
回去的路上,坐在同一輛車上,婆婆心大好。
「還是阿凝你好,不像謝太太家的那個兒媳,天天只會買包。你放心,只要我活著一天,永遠都是向著你的,外面的人永遠別想進家門。」
我乖巧地點頭,心一片荒蕪。
……
霍庭生和蘇蔓兩人登報越發頻繁,甚至傳出好事將近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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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打開報紙,都能在娛樂版看到他們兩人的名字。
老爺子發了脾氣,再也沒有看過報紙,讓管家也不要再訂。
40 多年的習慣就這麼改掉了。
可是,那些八卦頭條無孔不。
報紙雖然不訂了,但打開手機,各種各樣的消息還是難免彈出來。
漸漸地,他們對兒子越發不滿。
偶爾霍庭生回老宅,還沒進客廳,老爺子就會咆哮著讓他滾。
我冷眼旁觀,每次恨不得極力自己的存在,完全不幫他說話。
婆婆說錯了。
我與霍庭生并不是夫妻一,我沒必要順從他接他的一切。
我要做的,是推翻他。
……
飯后,霍庭生被老爺子到書房。
不一會兒,里面就傳出爭執聲,以及杯子砸在地上的聲音。
伴隨著霍庭生的幾聲「爸」,重倒地的聲音傳出。
婆婆原本在客廳喝茶,臉變得煞白,立馬跑向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