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個劇后,我第一次嘗試了反抗。
在我懦弱的十七歲,那次他又來到了廢棄教室。
在他彈完新作的一首曲子后,我鼓起勇氣和他說了我的名字:「同學,真的很高興認識你,我楊蒔一,高二(17)班的楊蒔一。」
聽見我的話,他驚訝地抬起頭,眼里星熠熠,倒映著我的臉。
「楊蒔一同學你好,我周時熠,高二(1)班的周時熠。」
他笑起來很好看,這句話很聽。
我們的名字相似,我欣喜地以為一切都是惡作劇。
直到下一次,他默默地靠著椅子彈奏吉他,我拿著一塊巧克力遞給他。
他笑容帶著禮貌:「謝謝你同學,不過不用了。」
那一刻,我覺所有的東西都是夢幻的,連我這個人。
周時熠,永遠都不會記得楊蒔一這個名字。
楊蒔一在周時熠的世界里,只能是沒名沒姓的路人甲,在他的世界里,不會留下痕跡。
從回憶的絕中醒來,我大口地呼吸著,希這樣能下那從心底涌上來的心酸。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是我媽。
我重重地嘆了聲氣后,接通。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你張姨介紹那人是高中老師,有房有車,事業穩定,還是編制,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啊。」
「你知道人家怎麼說的嗎?說你太忙了,怎麼約都約不出,既然這樣就不耽誤你了。你這像話嗎?」
我著發痛的太,忍無可忍地提高音量:「媽!」
「你知道我前段時間都幾點下班嗎?十二點,一點,凌晨啊,他要約我是嗎?讓他凌晨出來接我啊,接我下班啊。而且我都說了,我現在不想談,更不可能結婚,你為什麼就不能聽聽我的話。」
「哎喲,你朝我吼什麼,要我說,你這個工作整天加班加班,你干脆就辭了算了,我就不信你這個學歷找不到好工作……」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煩躁地捂住了臉。
我媽是大多數家長的影,讀書時怕我耽誤學習,大學時也讓我以學業為重。
一出來工作,仿佛我已經是個大齡剩了。
迫切地想要我跳過這個步驟,直接扯證結婚,最好一天就能生出個孩子就更加皆大歡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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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說夠了就掛斷了。
高中群已經商量得出了結果,@了所有人。
「那我們就在一個星期后的碧悅莊園聚一聚,不見不散~」
我冷冷瞟了一眼,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這麼熱衷于開同學聚會。
……
因為最近沒有要的項目,我和程晚如愿地被張姐借走了。
我站在后臺,戴上口罩。
在一個一個人走進來后,我終于又再次見到了他。
周時熠穿著簡單的黑 T,戴著頂鴨舌帽,看微博上發的接機圖。
他應該是剛結束國外的合作飛回來的。
幸好這里所有的目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他,所以我也才能明正大地看向他。
在高中時,他就像一般的存在。
我總是可以混在人群中,明正大地看著國旗下講話的他,看著在籃球場肆意揮灑汗水的他,看著榮榜上的他。
表演賽那天有兩個節目,一個是他,另外一個是豆。
我和程晚站在舞臺后面,聚燈亮起,照在他上。
「好帥啊一一,我們終于見到真人了,快快,快給我拍一張。」
剛剛太多人圍著周時熠了,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在臺上,等會兒伴舞就要上臺了。
我接過程晚的手機,程晚開心地用食指指著后面的周時熠。
我按下拍攝鍵。
「以后我要是當了歌手,一定要請你來坐前排。」
被金黃的線照得亮堂的教室里,我從題海里驚喜地抬起頭:「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第一個觀眾啊。」
聚燈亮起,聚焦在他上。
現在的我帶著工牌和口罩,站在昏暗的后臺。
他在舞臺上閃閃發。
燈或許太晃眼了,我看著男人寬大的背影,充滿了穩重。
思緒不知不覺把我拉回高二那年的元旦,我是學生會文娛部的。
我負責后臺的秩序,他穿著干凈的襯衫,袖口微微挽起,笑著走過來跟我打招呼:「蒔一同學。」
他站定在我旁邊,比我高出一個頭。
鼻尖傳來男生上清冽好聞的味道,我從見到他開始,握的手心微微發熱,眼睛也不控制地看向他。
我仰頭,手作加油的姿勢,輕聲說:「加油。」
話剛落下,主持人就報了下一個節目,他微微垂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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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報的是吉他彈唱,我站在后面。
那時候年的背影還單薄,悅耳的琴聲和獨年的聲音不斷通過音響傳到我耳中。
臺下的尖聲一聲蓋過一聲。
游戲結束后,他就要走了。
我側頭看向臺上靈活作游戲的他,心激翻涌。
我想我應該高興的。
日思夜想的人終于出現在我的面前了,可他的出現也告訴我,他已經不記得我了。
我真的為了他生命里的路人甲,他為了炙手可熱的頂流,我甚至連和他說上話的機會都沒有。
03
周時熠檔期很滿,剛結束這里的行程,第二天他就在劇宣的現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