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視角、配角視角,以及路人甲視角。
選好視角后就會出現多個角讓玩家選擇,每個角都有屬于他們的故事線,從選擇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是這個人,會看到這個角視角能看到的東西。
這次,玩家不再有上帝視角。
游戲即將上線的前一個星期,博在微博上進行了一波預熱,一個小片段的游戲宣傳視頻很快就上了熱搜第一。
宣傳視頻中,周時熠飾演的是我那條劇里的男主陸郁野。
飾演所謂路人甲視角桑思的是沈柚,和周時熠是娛樂圈里出了名的高材生緋聞。
兩個人都是從北城大學畢業的,只是沈柚出道的時間比周時熠晚點。
三十多平方米的房間很安靜,我沒有養貓也沒有養狗。
聲音從平板里傳出:「我們認識嗎?」
陸郁野看著散了一地的圖紙,在心里微微嘆了口氣,剛想蹲下去撿。
不經意間卻發現剛剛撞他的生呆愣地站在原地,盯著他,眼圈有點泛紅。
「你……」他試探地開口,「你沒事吧?」
空曠的街道上,回應他的只有樹葉搖晃的聲音。
桑思睫了,心里涌起一悲涼: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了。
陸郁川看著生眼底忽然的暗淡,心臟的位置忽然一,疼得他呼吸一滯。
「我們認識嗎?」
話音落下,天空突然下起了雪,剎那間,仿佛時間被摁下了暫停鍵。
過了許久。
桑思艱難地張了張,忽然笑著搖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們不認識。」
「只是……」聲音有些哽咽,「你像我認識的一個故人,對不起,剛剛撞到了你。」
說完,桑思立馬蹲下來幫陸郁川撿起地上的圖紙。
結尾是個遠景,桑思轉往前走,陸郁川走了幾步,停下來轉過。
如果我們的命運早就被安排,錯過和忘記是我們的宿命,你會找到我嗎?
北城的雪在寂靜的夜晚,悄無聲息地降臨。
我和周時熠的集結束在高二那年的暑假,回來后那間教室已經住進了新生。
高三那年沈柚轉學過來,本來像我這種邊緣人不應該知道這些,但是長得太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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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時熠一樣,聰明又好看。
從我們教室看向對面的教學樓,我站在走廊上,視線微微下移,就能很清楚地看到周時熠。
有時候也能看到站在他邊的沈柚。
男主的故事開始了,我真的為旁觀他們的路人甲。
游戲上線后,《路人甲》這條故事線的數據尤其好看。
許多網友在網上@方:
「求求你了,告訴我怎麼讓陸郁川記起桑思好不好,我都哭死了。」
「第一次從路人甲的時間去看一個故事線里的男主,如果不是桑思和陸郁川的開始太唯,我也不會這麼意難平。」
「桑思不能為路人甲啊,我覺那個線索找到了,過關了,但又像沒有過關。」
……
和周時熠再見面是在一個音樂劇上,他就坐在我的正前方。
這個音樂劇是高中時他和我說過的:「如果有一天它能再次在華國巡演,他的第一場無論多遠,我都要去。到時候我請你去看。」
這次的巡演在南城,這座埋葬我的記憶的地方,也是見證我的歡喜與絕的地方。
我眼眶控制不住變得潤:周時熠,從南城到北城,我用了五年。
高考那年我只考了五百多分,北城那邊好的學校都是六百起步。
我哀求我的爸媽讓我復讀了一年,那年我考了 660 分,那年北城師范大學最低分數線是 648 分。
我填了北城師范大學,也勾選了服從調劑。
但是我拗不過我的命運,從你的世界里消失的命運。
在那幾年里,我像被剝奪了記憶,在有意識時,早就已經是大三了。
那時候的我上了郁城的一所 985 大學。
音樂劇結束,觀眾們魚貫而出。
南城是一座南方城市,近海,不會下雪。
在熱鬧的廣場,有一條街道,路邊有幾家小酒館。
悠悠的歌聲帶著吉他的聲音從街角傳出來。
「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會帶著笑臉
揮手寒暄
…」
我走到一個椅子旁坐下。
一道越很久的聲音在我旁邊響起:「你好。」
有那麼一刻,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渾變得僵。
「我看過前幾天的采訪,你是不是梵夢公司的劇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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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句話落下,我才想起要呼吸,深深吸了口氣,僵地扭過頭。
前幾天公司上傳了策劃團隊的錄像采訪,里面就有我。
高中時候的周時熠在我的記憶中面容青,兩頰還有點。
現在的周時熠五更加立。
而那雙眼睛此刻帶著點疏離的笑意。
我拼命克制自己的心跳聲,回過神,輕輕點頭:「對。」
他笑著問我,他已經不記得我了。
「聽說這條故事線是你寫的,我很喜歡這個故事的設定和劇。」
「可是我一直沒能通過那關,可以問一下他們的結局會是什麼嗎?」
我呼吸變淺,瞳孔里倒映著他的模樣:「永遠錯過。」
他戴著黑鴨舌帽,額前的劉海微微遮住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