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天臺上,在他向桑思的目里,那里面藏著年的點點心。
卻讓這個世界察覺到了,為了讓故事按照原本的劇本發展,陸郁川忘記了桑思,忘記了他的每次心。
網友的總結我沒看完。
接到程晚的電話時,我正加完班去趕地鐵。
在電話里語氣激得要命:「我去我去,我當初看到你的一萬多字世界觀和人設定以及劇發展,我都快要哭死了,結果這些網友總結出來的更讓我破防,你知道我剛剛吃完重慶火鍋,現在哭啥樣了嗎?」
的聲音帶著鼻音,我輕輕地笑了笑:「干這個行業這麼久,我也算作出讓我自己覺得完的游戲了。」
回到公寓已經快凌晨了,我坐在沙發上,手機放在茶幾上。
這個游戲故事算是我對我自己的一個圓滿。
在游戲里我能編造出屬于我的世界觀以及我想要的故事走向。
作為工程師的陸郁川會在那本被封藏的本子上一遍又一遍寫下桑思的名字。
會一遍又一遍地畫上有著各種表的桑思。
這個關卡破解就是陸郁川。
路人甲的視角是這個世界路人甲的桑思,又何嘗不是被困住喜歡桑思的另外一個陸郁川。
網友們被困在了路人甲視角,這又何嘗不是這個世界困住了桑思。
因為只有守著和陸郁川的回憶。
視角轉換,網友用陸郁川的視角對桑思喊出的那句,也是藏關卡的最終謎底。
「桑思。」
洗漱出來,我看著電腦上的游戲頁面,游戲的世界里,能沖破所有。
可惜我不存在于我設計的游戲世界。
07
這年的渝城下起了雪,前年沒下雪。
年夜這天,我踩著十一點的尾走回公寓。
我輕輕吸著冷空氣,潔白的雪從天上散落。
渝城的市中心煙花,很多人都跑到郊外去了。
旁邊的商場大屏弄了個電子煙花。
我把鼻子埋進圍巾里,停住了腳步,仰頭看著大屏的倒計時。
「5」
「4」
「3」
「2」
「1」
我低聲對自己說:「新年……」
「新年快樂,楊蒔一。」
電子屏上播放著煙花炮仗的聲音,中央大街上無數的氣球被放飛。
我直直地看著前方,手攥著,眼淚模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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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熠,你記起我了嗎?
轉過,不遠的周時熠手里拿著那把吉他,吉他上面的裝飾玩偶在雪花中隨風飄。
他笑著,眼里閃著淚花:
「高二(17)班的楊蒔一同學,你好,我是高二(1)班的周時熠。」
「好久不見。」
……
番外
那年高三的聯考績出來,因為這次的數學很難,大多數同學都考差了。
燥熱的夏夜,十點半高三的晚自習結束了。
周時熠走出校門,抬腳要走過公站牌,心臟卻狠狠一。
有一段不屬于他的記憶突然出現。
在那段記憶里。
周時熠在拍戲中,視線不經意瞥到一塊墓碑上寫著「楊蒔一」的名字。
生笑容明,沒能活過十八歲。
正在對戲的周時熠看著這個名字,心口忽然一陣絞痛,疼得他快呼吸不過來。
疼得他的眼淚猝不及防地落下,他死死地捂住心口的位置。
周圍的人趕上來問他怎麼了。
他閉上眼睛,那種從心底涌上來的絕他怎麼都說不出。
回去之后,周時熠翻遍了他高中的所有相冊,都沒有找到關于楊蒔一的痕跡。
他坐在沙發上,腦海里全都是孩的名字和墓碑上的照片。
昏暗的客廳里,只剩下他輕輕的啜泣聲。
他在為那個生哭泣,可他明明不認識。
但是他的心好難,難得要命。
後來他回了一趟高中,他回去看了他之前的班主任。
看著面前的小老頭,他忽然說:「老師,你……認識一個楊蒔一的生嗎?」
周時熠的聲音落下,小老頭角的笑意瞬間僵住,隨后重重地嘆了聲氣。
「唉, 認識,當初我在的那個班教數學, 唉……」
他搖搖頭:「你還記得你有一次來找我嗎?說被人故意關在材室才沒去上課,那天之后我就去跟的班主任說了,況應該是有變好的。」
「沒想到啊,在高三下學期那年……」說著, 他無聲地看向周時熠, 眼底一片悲涼。
畫面轉換, 周時熠跪在大殿下, 他紅著眼睛著滿堂神佛。
「我愿意用所有的東西換下一世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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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他決絕地離開,周時熠看到一個老者在他走之前對他說。
「得到什麼就會失去什麼,你們深緣淺,你又……何必強求。」
「大師,謝謝您的指點迷津, 我知道的。」他眼睛酸,「可是的結局, 我接不了,如果這個世界因為主角的意志而存在,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賭一個可能。」
他角帶著笑:「如果不行,那就當我去陪了。」
那一世的周時熠死在二十一歲, 他手里攥著一張已經只剩下他一個人的合照,旁邊的早已經被這個世界磨滅掉。
晚風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周時熠坐上了那班車。
在人聲嘈雜中,他看到一個紅著眼睛刷卡上來的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