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想先從他上下去。
卻被沉凌霜扣住腰,跟著又挨了一掌。
他若有所思:「你好像還沒說結束。」
說罷,他捂住了我的。
我:「?!」
……
被迫趴在他前,承第二波「懲罰」時。
我渾渾噩噩地想著,反正是最后一次,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就算稍微過火些也沒什麼吧。
可我背對著門口沒有看見。
此時微風吹拂過支起的窗扉,一道影已在窗外佇立良久。
那雙流的紫眸,正靜靜看著屋發生的一切。
半晌,他薄輕啟,出了一個無聲的微笑。
「原來如此,有意思……」
16
挨了半宿打后,我的心靈得到了凈化。
再次面對沉凌霜時,我已經不會覺得心虛愧疚。
只覺得屁作痛。
那夜過后,幻夢鈴被我塞到柜子最深,又加了三層封印。
我發誓再也不會利用這東西為非作歹。
所以過去的就都讓它過去吧,我會一個人死抱著這個,讓它永遠沒有見的機會。
本該如此。
但就在我以為,生活即將回歸正軌的時候。
仙門突然發了一場心魔。
眾多仙門弟子為心魔所困,昏迷不醒,甚至有了走火魔之兆。
但凡是人,心中就會有負面的想法和執念,這些都是心魔的雛形。
然而這麼多的人,同時被放大貪念,又在同一時間被自己的心魔攻擊,怎麼想都不是件正常的事。
顯然是有人暗中搞鬼。
不過眼下的當務之急,不是找到幕后黑手,而是制住中招弟子們的心魔。
醫修們既要控制被魘住的弟子們,又要防止自己被瘋魔的弟子們暴揍,一時間苦不堪言。
就在丹峰快要被病患塞滿前,丹峰的峰主終于想起了救命稻草在哪。
「沉師兄!救命啊!」丹峰峰主哀嚎著求助,「快把你手上的幻夢鈴借我,那群弟子都瘋了,不用幻夢鈴本控制不住。」
沉凌霜作一頓。
我更是連筷子都沒拿穩,夾了一半的話梅排骨直接掉到了桌上。
時夢玉笑瞇瞇地給我遞來帕子:「小心點啊,師姐。」
我慌地接過帕子,繼續埋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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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峰峰主急得不行:「天知道是什麼東西作祟,竟然能同時勾住這麼多人的心魔。」
「幸好我突然想起幻夢鈴在你手里。這東西雖然邪,但對制執念最為有用。現在只能用它控制局面了,否則那些弟子的心魔一旦型,以后怕是后患無窮。」
丹峰峰主話沒說完,沉凌霜的視線已經如刀子般甩向了時夢玉。
見時夢玉仍然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他忍地閉了下眼睛。
「幻夢鈴幾個月前被我弄丟了,我需要一點時間去找。」
以沉凌霜的修為,神識完全可以覆蓋整座劍峰,找什麼都輕而易舉。
問題就在于幻夢鈴這東西,它的作用就是影響篡改人的意識,所以神識本無法應到它的存在,只能靠眼凡胎一點點翻找。
更何況,只有我知道,幻夢鈴早就不在山林里了。
沉凌霜就算浪費時間去找,也注定什麼都找不到,只會浪費最佳的治療時間。
再拖下去,那群中招的人恐怕真的要前途盡毀了。
沒有時間顧慮那麼多了。
「我知道幻夢鈴在哪……」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邊比劃邊問道:
「你們說的是這般大小的一個金鈴嗎?我前些日子在后山練劍的時候撿到了,看著好看,就收藏起來了。」
丹峰峰主沒有多想,他滿眼激,就差把我當救星供起來了。
沉凌霜卻是一路無話,眉頭低,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看見幻夢鈴上被我施加的三層封印,他偏頭詢問丹峰峰主:
「我記得,到幻夢鈴影響的人,記憶會變得不連貫?」
丹峰峰主點頭:「對,癥狀和走火魔很像。所以當年很多人中招時,都以為自己是被心魔影響,不知道自己的意識早就被人暗中篡改過多次。」
我解封印的手一頓,而后悚然一驚。
我顧著抹去沉凌霜被催眠后的記憶,卻忘了給他編一段新記憶填補上去!
雖然這個破綻就像他口的傷一樣,會被他下意識忽視。
但一旦特地回想,這些斷斷續續的記憶很快就會出現紕。
比如此刻,沉凌霜的視線就緩慢定在了我后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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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大事不妙。
17
沉凌霜顯然已經有所懷疑。
但他沒有直接審問我。
而是在丹峰峰主拿著幻夢鈴離開前,低聲問道:
「當年那邪修用幻夢鈴作祟時,你也參與了救援,解障的藥方你還記得嗎?」
丹峰峰主說記得,然后大手一揮,就給沉凌霜留下了完整的藥方。
記真好啊。
好到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
拿到藥方的沉凌霜更是片刻不停,直接按著配比取出靈藥,開始熬制解障的藥方。
他就這麼懷疑我的人品嗎?好歹顧及我的面演一下呢?!
我躲在旁邊看得冷汗直流,心里不停祈禱他炸爐糊鍋。
然而這些都沒有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