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凌霜很快熬好了解藥，之后面不改地給自己灌了下去。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解藥發揮作用需要一段時間。
被幻夢鈴遮掩的記憶，也需要在漫長的夢境里慢慢恢復。
我還不至于立刻暴。
可晚幾天暴又有什麼區別？
等沉凌霜想起我是如何惡劣地玩愚弄他，怕不是要當場滅了我這孽徒，把我剁臊子喂狗。
那種事不要啊！
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絞盡腦地思考對策。
在沉凌霜醒來前，我究竟做什麼，才能換得他的原諒？
拯救世界嗎？
正琢磨著怎麼在三天，先毀滅世界再重新拯救世界，我的肩膀忽然被人輕輕勾住。
「師姐，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吧，」時夢玉滿懷憂慮地嘆了口氣，「你做的那些事，我其實已經知道了……」
「我當然是無條件站在師姐這邊的，也不覺得你有做錯什麼。可沉凌霜格古板，得知真相后恐怕不會輕易放過師姐。」
我沒想到自己做的這些事，竟然早就暴在了另一個人眼皮底下。
更沒想到的是，同為沉凌霜的弟子，時夢玉非但不指責我，反而主提出要幫我。
「趁著人還沒醒過來，師姐你快離開吧。等他消氣后，你再回來道歉也不遲。」
時夢玉無比心，不但主為我帶路，幫我破掉下山的制。
連逃跑的行李都幫我準備好了。
「沒關系師姐，不用想太多，你就當自己是去下山歷練。」
冰涼的指尖挲了下我的側臉，那覺像是被毒蛇了一口。
「我會幫你理好一切。」
「絕對，不會讓沉凌霜發現你下落的。」
18
我信了時夢玉的邪。
按照給的線路圖一路狂奔下山。
結果剛進第一個城鎮，并在推薦的客棧下榻后。
再醒來，我就被關進小黑屋了。
我：「？？？」
發現我醒過來的是時夢玉，親昵地輕吻了下我的指尖，出一個寵溺的笑：
「我們盈玉真是毫無戒心，一點蒙汗藥就能把你藥倒抓走呢。」
「多危險啊，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的笑容在昏暗中逐漸變得猙獰，「為什麼總想著離開我呢，你看你本就保護不好自己啊。」
時夢玉的長相沒有任何變化，然而此刻我卻覺得自己面前坐著的，并非是我認識的那個混不吝的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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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只披著人皮的瘋癲惡鬼。
我用力扯回了自己的手，警惕地往后了子：
「時夢玉你發什麼瘋，不是你勸我下山避難的嗎？」
「是啊，我只是稍微了點手腳，再慫恿你幾句，你就能頭也不回地離開劍峰。」
猛地探過來，掐住我的下，一雙紫眸猶如淬毒的鬼火盯視著我：
「那換作是誰勸你，結果都是一樣的吧，你總是會離開的。」
「盈玉，你太不聽話，太令我擔心了。你知不知道，只要一想到你會傷，想到你會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被人欺負，我就難得要死，恨不得……」
我嘗試搶答：「恨不得為我毀滅世界？」
話本子里都是這麼寫的。
但搶答錯誤。
時夢玉抬手上我的側臉，拇指曖昧地磋弄著我的下：
「毀滅世界干什麼，既然是你不聽話，那當然是要把你鎖起來。」
「把你藏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讓你一輩子只能看著我，只能到我，就不會有人能傷害你了，你說對不對？」
對個屁嘞。
我用力猛咬了一口的大拇指：
「神經病，你敢？！沉凌霜不會放過你的！」
雖然我也不確定，等沉凌霜想起一切后，還愿不愿意保我，但這并不妨礙我用他的名頭嚇唬人。
誰知時夢玉沒有被威脅到。
「傻盈玉，沉凌霜能怎麼不放過我？他不肯放過的，分明是他自己。」
「你以為我是誰，你以為好端端的，他為什麼突然要收我為徒？」
低頭將手指上的水，在我中央抹勻，神專注得仿佛在給自己的新娘子上妝。
「因為我也是沉凌霜啊，我是他的心魔。」
時夢玉笑著看我錯愕的表，繼而偏頭在我上落下一個滿是味的吻。
「因你而誕生的心魔。」
19
比仙尊收天魔為徒更離譜的事出現了。
竟然說沉凌霜有心魔。
我尬笑兩聲：「你扯謊也說個可信度高點的，沉凌霜怎麼可能會有心魔。」
「怎麼不可能。讓我想想，我第一次出現……是五年前吧？」
時夢玉回憶著：「那次你嫌修煉枯燥，鬧著要和其他峰的弟子一起進境歷練，卻因為天魔質吸引了眾多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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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牽連其他人，你自己離隊引開了那群邪祟，卻重傷差點死在那座境里。」
時夢玉說的這件事，知道的人絕對不多，就連當年參與歷練的其他峰弟子，都以為我只是不小心和大家走散了。
「盈玉，你知道我、或者說沉凌霜把你救出來時，看到昏迷不醒的你，心里在想什麼嗎？」
我驕傲：「在想我不愧是大魔頭，年紀輕輕就能以一己之力保護那麼多人？」
時夢玉超級明顯地冷笑了一聲。
「我在想自己真是瘋了，才會因為你裝模作樣地假哭兩聲，就放你離開我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