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才,不能只用來掃地。】
我暗自松了口氣。
當日,赫連下旨,急召見戶部、工部尚書及幾位閣重臣。
我就在殿外候著,從灑掃宮,變了待罪宮。
殿門閉,我什麼也聽不見,卻能清晰地知到赫連心里一直在罵。
【戶部這老東西,又跟朕哭窮,國庫沒錢?朕看是他自己家里錢太多了吧!】
【工部就會說工程浩大,難以施行。廢!飯桶!】
【還得是朕親自來。】
我默默為殿的大臣們點了蠟。
一個時辰后,殿門打開,幾位大臣眼神里帶著一被說服后的震撼,匆匆離去。
福安從殿走出,那張沒什麼表的臉上,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他清了清嗓子。
「陛下有旨。」
我立刻跪下。
「宮云舒,心思機敏,獻策有功,特赦免其罪。」
「即日起,調書房,任『筆墨侍』一職,隨侍前。」
話音一落,周圍幾個看的宮太監,下都快驚掉了。
筆墨侍。
雖仍是宮,卻已是前伺候的最高等級,能近距離接奏折,甚至為君王研墨。
我下心頭的狂喜,恭敬地磕頭謝恩。
「奴婢,謝陛下天恩。」
【賞!】
赫連的心聲再次在我腦中響起。
【這次,又該賞點什麼好呢?】
3
我了赫連的筆墨侍。
這個職位,離龍椅不過三步之遙。
我研墨,他批閱奏折。
殿安靜得只能聽見朱筆劃過紙張的聲音,但我腦子里卻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李貴妃又送燕窩?當朕是飯桶嗎?不知道朕最煩這些甜膩的東西!】
【張嬪送來的香囊,熏得朕頭疼,人蠢,品味也差。】
【又是一堆請安的牌子,朕的奏折還沒批完,們天天就知道爭風吃醋,朕的腦袋都大了!】
好家伙,大型帝王 emo 現場。
我低眉順眼,手下作不停,心里已經把他的需求分析得明明白白。
老闆的核心痛點:后宮添,影響他搞事業。
而我的 KPI,就是解決老闆的痛點。
幾日后,我觀察到赫連眉宇間盡是疲憊,批閱奏折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我借著去茶房的機會,悄悄用我的小金庫換了些上好的提神花茶,混在貢品茶葉里,給他重新泡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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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茶盞輕輕放在他手邊,一言不發,退回原位。
赫連的筆一頓。
【這是什麼?味道和之前不一樣。】
他端起茶杯,聞了聞。
【倒是有心。】
他喝了一口,鎖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
【嗯,這茶提神醒腦,不錯。比那些七八糟的補品強多了。】
我心中暗喜,向上管理第一步,get。
又過了幾日,殿外傳來一陣喧嘩。
是李貴妃的宮,說貴妃娘娘心口疼,哭著喊著要見陛下。
赫連的臉瞬間黑了。
【煩死了!又來!朕說了想清靜!心口疼?我看是閑出來的病!】
我眼觀鼻,鼻觀心,抓住時機,對著一旁同樣面難的大太監福安,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開口。
「福安公公,陛下為國事勞,宵旰食,嬪妾們就算再思念,也不敢打擾圣駕,只盼陛下龍安康,便是我等最大的福氣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赫連的心瞬間安靜了。
【……】
【這小宮倒是微。】
【比那些只會哭哭啼啼添的人,強多了!】
他放下朱筆,冷冷地發話:「告訴李貴妃,讓好好養病,沒事別出宮門。」
福安立刻領命而去,再看我時,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意。
自那以后,赫連對我愈發不同。
他開始讓我整理一些無關要的文書,分門別類地放好。
我的地位,已經超越了書房所有宮太監,了他事實上的私人書。
【這小宮做事,條理清晰,比翰林院那幫書呆子還利索。】
【用著順手。】
我得到的賞賜越來越多,從金銀到布帛,我的小金庫迅速充盈。
但隨之而來的,是整個后宮嫉妒的眼。
「一個掃地宮,爬得倒快。」
「狐子一個,不知用了什麼下作手段勾引陛下。」
「聽說李貴妃氣得摔了最的玉鐲,怕是容不下了。」
流言四起,我了后宮人的公敵,尤其是李貴妃。
這天,我從小廚房領了我的晚膳。
才回到住所,打開食盒,一極淡的甜腥味就鉆了我的鼻子。
我所有的汗瞬間立了起來。
菜很正常,是我平時吃的幾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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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這個現代人,對某些化學合的味道,有著刻在 DNA 里的警惕。
這味道,像極了某種無無味的毒藥,只有在加熱后才會散發出一幾乎無法察覺的異味。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這才幾天,報復就來了。
而且,想要我命。
4
我端著食盒,心臟在腔里狂跳。
這碗加了料的晚膳,我不能吃,更不能就這麼倒掉。
倒了,就是死無對證。
我深吸一口氣,端著托盤,轉走出了住所。
書房,是整個皇宮最安全的地方。
也是我唯一的生路。
我故意繞了遠路,從書房的側門經過,算準了赫連此刻應該還在批閱奏折。
走到他窗下時,我的手「一」。
托盤傾斜,那碗加了毒藥的湯羹,盡數潑灑在我面前的青石板上,咕咕冒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