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也跟著倒在地,臉上盡失。
殿門被猛地推開。
赫連一龍袍,面冷峻地站在門口,視線落在我上,然后移到那一地狼藉上。
【又是。】
【怎麼回事?】
我立刻低下頭,不控制地發抖,像是被嚇傻了。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蠢貨,朕的人也敢?】
福安立刻跟了出來,看到這場景也是一驚。
赫連的聲音沒有一溫度:「查。」
一個字,決定了無數人的生死。
我被「扶」進了書房的偏殿,說是讓我休息,實則是將我這個「證」看管起來。
我蜷在椅子上,瑟瑟發抖,將一個驚過度的宮演得淋漓盡致。
調查結果出來得快得驚人。
不到半個時辰,福安就領著一個面如死灰的小太監,跪在了赫連面前。
證據確鑿,指向了李貴妃的儲秀宮。
赫連坐在龍椅上,面無表地翻著一本奏折,仿佛對這一切漠不關心。
但他心的風暴,幾乎要將整個書房掀翻。
【李氏!好大的膽子!】
【朕的解語花,你也敢心思?真以為朕不敢廢了你?!】
很快,盛裝打扮的李貴妃被「請」了過來。
一進門就哭哭啼啼:「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赫連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適時地抓住口的服,發出一連串虛弱的咳嗽。
赫連的目,終于從奏折上移開,落在了我上。
【看把嚇的,臉都白了。】
【朕定要讓這蠢婦付出代價!】
他合上奏折,作很輕。
「李氏,下毒謀害前宮,言行不端,心腸歹毒。」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即日起,貶為庶人,遷冷宮,無詔不得出。」
李貴妃的哭喊聲戛然而止,癱在地。
「至于儲秀宮上下,玩忽職守,一杖斃。」
我「僥幸逃過一劫」,了所有人眼中的奇跡。
赫連不僅賜下了無數上好的補品,還直接指派了兩名小太監,專門負責我的飲食安全。
整個后宮,徹底震。
再無人敢用那種輕視的眼神看我。
我了暴君邊,名副其實的紅人,一個誰也不得的忌。
夜里,赫連批閱奏折到深夜。
Advertisement
我為他換上一杯新茶。
他沒有看我,但我聽到了他的心聲。
【這小宮,雖然膽子小了點,但關鍵時刻倒是能讓朕安心。】
我垂下眼簾,恭敬地退到一旁。
膽子小?
不,我的膽子大得很。
5
李貴妃被貶冷宮的第三天,我升了。
一道圣旨,我從「筆墨侍」了「前」,正式離了宮編制。
我有了自己獨立的住所。
這是天子腳下,屬于我云舒的一方天地。
赫連批閱奏折時,我依舊在一旁研墨。
只是他停下筆的間隙,會不自覺地看向我。
我低著頭,整理他剛批閱完的文書,假裝毫無察覺。
【果然有在,效率都高了許多。】
他的心聲,是我最聽的 KPI 評語。
我以為好日子能過幾天,但終究是太天真。
后宮這座名利場,一個蘿卜倒下去,立刻會有無數雙眼睛盯上那個空出來的坑。
李貴妃倒了,而我,這個踩著上位的「掃地宮」,了新的靶子。
這一次,出手的是食鏈頂端的王者——太后。
太后召見我的時候,我正在給赫連整理奏折。
來傳話的是太后邊的掌事姑姑,臉上帶著程式化的笑。
赫連的筆尖一頓,墨點在奏折上暈開一小團。
他面無表,但我聽見了他心的冷哼。
【母后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我跟著掌事姑姑,一步步走向慈寧宮。
太后坐在上首,一暗袍,手中盤著一串佛珠。
看起來慈眉善目,像個普通的富貴老太太。
「你就是云舒?」
我跪在地上,恭敬回話:「奴婢云舒,參見太后。」
「抬起頭來,讓哀家瞧瞧。」
我依言抬頭,目垂順,不敢與對視。
「倒是個齊整的丫頭。」打量著我,「平日里,都是如何侍奉陛下的?」
來了,力面試。
我早已打好腹稿:「回太后,陛下勤政民,宵旰食。奴婢不過是盡本分,為陛下分憂,不敢居功。」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
我把自己定位一個勤勤懇懇的工人,絕口不提赫連對我的任何特殊。
太后盤著佛珠的手停了。
「既然你如此能干,只在書房待著,倒是屈才了。」太后終于出了的真實目的。
Advertisement
「哀家看你是個聰慧的,不如去掌管務府吧,也算給你個正經的出,好好鍛煉一番。」
語氣溫和,務府總管聽起來是升,實則是將我一腳踢出權力中心。
去基層哪比得上一把手書啊!
最重要的是一旦離開書房,我聽不見赫連的心聲,就等于廢了金手指。
我立刻俯磕頭,臉上是恰到好的惶恐:「奴婢愚鈍,怕是難當此大任,辜負了太后娘娘的厚。」
我正焦急萬分,殿外傳來通報。
「陛下駕到——」
赫連竟然來了。
他一常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先給太后行了禮。
「母后。」
太后臉上立刻堆起笑:「皇帝怎麼來了?」
「兒臣來接個人。」赫連的目,落在了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