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正好,哀家正和云舒這丫頭說,想讓去務府歷練歷練。」
赫連的心,瞬間炸了。
【想朕的人?】
【務府那種蒜皮的事,也配讓朕的解語花去沾染?】
解……解語花?
我差點沒繃住臉上的驚恐表。
他面上卻依舊平靜,語氣甚至帶著一孝順的商量。
「母后,書房事務繁雜,云舒用著順手,兒臣暫時離不開。」
「至于務府,讓福安再挑個能干的就是了。」
他話說得客氣,但拒絕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太后面不愉,「罷了,既然皇帝離不開,那便算了。」
赫連扶起我,看都沒再看太后一眼。
「兒臣告退。」
他拉著我的手腕,直接將我帶離了慈寧宮。
走出大殿,我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
赫連沒有放手,只是走在我前面。
我聽見他冷冰冰的心聲。
【想從朕邊把人弄走?】
【朕看誰敢。】
6
慈寧宮那一趟只是個開始。
太后出了更狠的招。
這一日,又將赫連請去了慈寧宮,說是要為他分憂。
我作為前,自然隨侍在側。
「皇帝啊,哀家看你邊這位云舒姑娘,聰慧伶俐,總在書房待著,也耽誤了終大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哀家為了一位青年才俊,乃是新科的探花郎,姓沈,家世清白,品貌出眾。」
「不如,就將云舒賜婚于他,也算一段佳話。」
赫連正在喝茶的作停住了。
他沒有看太后,也沒有看我,只是盯著手里的茶杯。
但我腦子里,已經山崩海嘯。
【賜婚?】
【把朕的人,嫁給別人?】
【探花想死嗎!】
我立刻跪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懵懂無知,仿佛真的在為這天大的「恩賜」而不知所措。
「哀家也是為了你好,出了宮,你就是夫人,總比當個強。」太后還在繼續的表演。
我聽見赫連放下了茶杯。
他終于開口,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緒。
「母后說笑了。」
「沈探花才華橫溢,是國之棟梁,朕正委以重任。」
「豈能為兒長所困,耽誤了為國效力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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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老家伙,別朕當場發火!】
赫連的心,已經是一片肅殺。
太后顯然不甘心,加重了語氣:「婚姻大事,亦是人倫之本,與為國效力并不沖突。」
這是鐵了心要把我弄出宮。
赫連站了起來。
「此事不必再議。」
「朕的前,還不到母後來心的婚事。」
他丟下這句話,轉就走。
我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跟在他后,逃離了那座得我不過氣的慈寧宮。
回到書房,他一言不發,直接坐下開始批閱奏折。
可他心的狂怒,卻一個字一個字地砸進我的腦海。
【想把朕的解語花送走?】
【沒門!】
【朕看誰敢打的主意!】
第二天,消息傳來。
新科探花郎沈大人,因才華卓著,被陛下破格提拔,外派至北境最苦寒的朔州,督辦墾荒事宜。
其名曰,「歷練」。
沒有三五七年,別想回京。
傷害不高,侮辱極強。
這作,666。
我站在赫連側為他研墨,手都差點抖了。
太后得知此事后,氣得在慈寧宮摔了一套最的茶,卻也再沒提過我的婚事。
自此,宮中再無人敢明著對我下手。
只是那些宮太監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前的嫉妒和不屑,變了敬畏和探究。
們開始竊竊私語,猜測我和赫連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
甚至有膽大的小宮,在背后稱我為「半個主子」。
夜深人靜,赫連還在批閱奏折。
他忽然停下筆,轉頭看我。
那目深沉,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濃烈的占有。
【現在,】
【沒人能把朕的舒兒,從朕邊奪走了。】
我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垂下了眼。
他口中的「舒兒」二字,讓我到一陣莫名的心慌。
這后宮,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
而最大的危險,或許就來自眼前這個,將我視為所有的男人。
7
這天,北境的加急戰報如雪片般飛來。
赫連的臉,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一言不發,可心的風暴,卻快要把我掀翻。
【糧草供應不足,將士們連飯都吃不飽,還打什麼仗?!】
【戶部那群老東西只會哭窮,國庫空虛,朕拿什麼變出糧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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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麼下去,軍心必,北境危矣!】
我停下研墨的手,心臟狂跳。
機會又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在他放下朱筆,著眉心的片刻,用極輕的聲音開了口。
「陛下,奴婢曾聽鄉野傳聞,古時有過一策,或可解燃眉之急。」
赫連抬眼看我,眼神里帶著一不耐。
【又是鄉野傳聞?】
【罷了,聽聽又能說出什麼花樣。】
我跪了下來,頭埋得很低:「奴婢斗膽。聽聞古代戰時,曾頒布『獻糧令』。」
「凡民間商賈大戶,自愿獻糧以資軍用者,可按其貢獻,授予虛銜或爵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如此,或可解糧草之困。」
我說完,便俯在地,不再言語。
殿一片死寂。
【用爵位換糧食?】
【……】
【荒唐!國之爵位,豈能如同兒戲,用以買賣?】
我的心,瞬間沉谷底。
這次,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