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青禾此番遇險也算是歪打正著為民除害了。
梳洗過后,我簡單地用些膳食便早早躺下。
許是今日的遭遇過于驚險,我睡得并不安穩。
夜里被噩夢驚醒。
我嚇得坐起,拍著口平復心緒。
卻發現自己榻前竟然還有個跪得筆的人。
我驚呼:「你怎麼在這?!」
16
裴見寒跪在原地,說出口的話沒了先前的氣。
「殿下,今日是我錯了。
「我不該對您說那樣的話,特來向殿下請罪。」
我大致能猜到他為何會突然做出這副任我置的姿態。
想來是青禾在我睡著后去找過他。
我別開臉,不看他,嘲諷道:
「呵,裴將軍的請罪本宮可不起。
「萬一哪天你不高興,又要以不服從軍令將我軍法置了。」
說完我再度躺下,將自己進錦被中。
正當我以為裴見寒會就此打住時。
這人卻擅自爬上榻。
連同錦被一塊將我摟懷里。
他下抵著我的頸窩,聲解釋道:
「殿下,一切都怪我,是我不問清緣由,就擅自給您定了罪。
「我錯了,我認錯,殿下您想怎麼罰我都認。
「只是求您千萬別因此事就不理我了,嗎?」
我當真不曉得裴見寒的臉皮竟如此厚實。
今日擔驚怕的人是我,他反倒先委屈上了。
想到這,我就氣不打一來,抬肘將他推開。
奈何掙扎許久,這人卻巋然不。
逃不開他的桎梏,我索破罐子破摔。
一把扯過錦被蓋住頭。
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17
裴見寒見我不搭理他,大力掀開錦被。
看到我淚眼朦朧的樣子,他慌了。
一邊替我淚一邊解釋道:
「一切都是我的錯,殿下別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疼。
「殿下可知我今日聽到你失蹤時是怎樣的心嗎?
「我心里害怕極了,我怕你遭遇不測,我怕你回不來。
「萬一你……那我……」
臉上好像被淋了雨。
我睜眼一看,裴見寒眼眶微紅。
這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將軍居然哭了。
這畫面讓我心不已。
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撓了一下。
我心里清楚,今日之事他是關心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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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為何,被他那麼兇了一通,我就是委屈得。
我癟著,委屈地看著他:
「那你還兇我不?」
裴見寒拼命搖頭,抬手發誓道:
「我保證,再也不兇殿下了,以后都換殿下兇我,嗎?」
我破涕為笑,抬手輕輕地扇了他一掌,傲道:
「哼!在你心里,本公主就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嗎?」
裴見寒見我不生氣了,趁機順桿往上爬。
他抓著我的手朝自己的臉上再度扇了一下,訕笑道:
「殿下人心善,是我心眼小誤解殿下了,該打。
「以后我都聽殿下的,殿下指東,我絕不敢往西。
「殿下別再生我氣了,行嗎?」
我心里的氣其實早就消得差不多了。
不過當然不能那麼快給裴見寒好臉。
免得他日后得寸進尺。
我閉眼繼續睡,里蹦出一句:
「哼,看你日后表現吧。」
裴見寒笑得像孩吃到飴糖般開懷。
「得嘞,往后我一定好好表現!不負殿下所期。
「殿下安心睡吧,今夜我守著你,別怕。」
他輕輕地拍打著錦被。
困意襲來,我沉沉睡去。
18
次日醒來,已接近晌午。
賬外的一番異常響引起了我的注意。
問了青禾才弄清楚況。
原來是裴見寒在置昨日那幾個妄議我的士兵。
每人杖責一百軍。
我讓青禾將我帶去現場。
幾個士兵卸了鎧甲,被杖罰。
他們的中均已染了。
可見行刑之人不曾留,都下了狠手。
裴見寒面無表地坐在一旁看著。
再這樣打下去,這些士兵不死也會殘。
我開口阻止:「住手!」
裴見寒未點頭。
行刑之人的作也并未停下。
裴見寒起迎我,「殿下怎麼過來了?」
「裴見寒,你趕讓他們停下,別打了。」
我揪著他的胳膊不放,定定地看著他。
裴見寒耐著子同我解釋道:
「經調查,昨日是他們幾個非議殿下,導致殿下出走散心遇險。
「此事他們有無法推的責任,必須重罰,以儆效尤。」
我推開裴見寒,上前攔下軍。
「他們妄議皇家公主確實有錯,但此事本宮也有錯。
「是本宮出走不帶侍衛,這才導致遇險無人護衛。
「他們與本宮相時日不多,也是從百姓口中得知本宮的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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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者無罪,都是我朝在戰場浴殺敵的好將士,杖責就免了吧。」
行刑之人不知所措地看著裴見寒,等他下令。
19
裴見寒最終點點頭。
隨后他目凌厲地看著那幾個士兵。
「殿下寬仁,饒恕你們,還不快謝過殿下?!」
幾個士兵狼狽地跪在地上,齊聲道:
「謝殿下寬宏大量,吾等日后任憑殿下差遣!」
經此一事,我的仁厚名聲在裴見寒軍中徹底傳開。
遇到的無論是小兵還是將領都會對我恭敬行禮。
這于我也算是意外之喜。
相久了,眾人也漸漸得知我這人并無什麼大架子。
有幾個膽子大點的士兵特地編了塞北風格的花環送給我。
他們里像是吃了糖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