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夸我是天下第一好公主。
我被他們哄得喜笑開。
裴見寒見我對士兵的臉比他好,吃味了。
夜里在床榻間卑微地向我控訴。
誰能想到冷面將軍會有委屈得如同搶不到零的一面。
當真是令人忍俊不。
我只得在夜里力行地哄他。
裴見寒才肯罷休。
兩日后,我們終于抵達將軍府。
剛府,我就遭了一個下馬威。
20
裴見寒雙親離世后。
府中事務由他的姨母一應打理。
來的路上我有聽士兵們說起過這位姨母。
說在府里事必躬親,向來說一不二。
裴見寒也對這位姨母言聽計從。
我當時還以為這些是夸贊姨母的好話。
直到府的接風宴,我總算是開了眼。
因軍中有要事需趕回營賬。
裴見寒讓姨母替我準備接風宴。
臨走前他特意囑咐姨母務必將我安頓好。
我吃不慣塞北的面食。
接風宴青禾特地囑咐廚房準備些汴京菜。
結果姨母將桌上的汴京菜全數撤走了。
全部換了塞北邦邦的面餅和馕。
甚至連羊湯也撤走,換塞北的烈酒。
我皺眉看著這一桌難以下咽的飯食。
姨母見我不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怎麼?殿下難道是不明白鄉隨俗的道理嗎?
「既然你已嫁來塞北,一應吃食住行得按我們塞北的來。
「雖說寒兒雙親不在了,但我作為他的長輩,也會好好教你規矩的。」
21
我長這麼大,何曾過這種窩囊氣?
婚之前我也沒看那些家長里短的話本子。
哪怕是普通人家的惡婆婆,也沒有在新婦門第一日就磨人的。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份。
不過是一個落魄投奔將軍府的親戚。
時間久了,真把自己當將軍府的當家主母了。
居然敢跟本公主這般拿喬。
若我今日忍不發,只會助長的囂張氣焰。
皇家的面又豈能容肆意踐踏。
我啪地摔下筷子,冷哼一聲:
「姨母,既然是要立規矩,那就按規矩來吧。
「本宮為君,你為民,那姨母就先給我行個大禮吧。」
不為所,得意洋洋道:
「公主殿下,這里是將軍府,可不是汴京城。
「你不信就去問問,在將軍府就連寒兒也得敬我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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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給你行大禮,你也不怕折了自個兒的壽命。」
像是吃定我為了裴見寒會咽下這口氣似的。
我朝青禾使了一個眼。
青禾立刻和嬤嬤快步上前。
嬤嬤雙手摁住姨母。
青禾則是左右開弓,當場掌十下。
完事后,姨母的臉紅腫如豬頭。
一臉不服氣地看著我:
「你竟敢打我?不敬長輩,一點規矩都沒有!
「你信不信,我回頭就讓寒兒休了你,讓他另娶葉副將!」
我聳聳肩,攤手道:
「本宮等著。」
22
接風宴不歡而散。
青禾讓院里的小廚房另外給我準備了膳食。
睡前,我吩咐青禾將院門關閉。
哪怕是裴見寒回來也不開。
青禾不太理解,疑道:
「殿下,將軍不是去軍營了嗎?今夜應該不回府吧?」
我笑了笑,「這你就不懂了吧?
「我打了他姨母,以那婦人的子,勢必會找人跟裴見寒告狀。
「你說我府第一日就與他姨母發生沖突,他能不趕回來?」
青禾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殿下這是想借此事試探裴將軍的態度?
「奴婢明白了,立刻按吩咐去辦。」
眼下雖是晚秋時節,但塞北已然冬。
夜里,天空忽然下起了一場雪。
汴京城下雪的日子并不多見。
這場雪可把青禾和其他婢高興壞了。
眾人在院的歡呼聲也將我吵醒。
只是這陣歡呼聲并未持續太長時間就被打斷。
裴見寒跪在院外,高聲道:
「殿下,臣請罪來遲,還殿下恕罪!」
青禾替我披上披風,撐著傘,扶我走到院門。
其他婢識趣地陸續退下。
過門,清楚地看到裴見寒腰桿直地跪在風雪中。
他風塵仆仆,肩上已覆了一層雪白。
我漫不經心道:
「哦?裴將軍何罪之有呢?」
23
裴見寒回稟:
「臣治家不嚴,害得殿下府第一日便不得安寧,是臣之過。
「姨母失了規矩,不敬殿下,臣已請族長出面,對其家法置。
「明日我就將姨母遣送回鄉下,日后府一切事務均由殿下說了算。
「殿下,您看這樣置,可還有不妥之?」
我拂了拂袖,聲音依舊冷淡。
「裴將軍的置并無不妥,就這麼辦吧。
「天已晚,本宮累了,將軍也早些回軍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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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見寒再度開口,聲音帶了幾分哽咽,哀求道:
「殿下,臣的命可以不要。
「但求您今夜把被子分我一角,行嗎?」
青禾察覺到我翹起的角,也捂笑。
「殿下,將軍為了哄您,當真是連他的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天這麼晚了,又下著雪,將軍連夜趕回軍營怕是路上不安全。
「依奴婢看,殿下還是大發善心,讓裴將軍進門吧。
「萬一凍傷了,回頭您又該心疼了。」
這丫頭真是被我寵得越發沒規矩了,如今都敢揶揄我了。
被中心思,我臉上有些掛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