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只覺得是水匪作并未細想,重活一世覺得不對勁派人去查,才知是在背后了手腳。
如此惡毒婦人,合該生不如死!
余氏前些日子在祠堂里沒磋磨,引得腰傷加重,這會兒已是下不來床。
兼之邊得用的親信都被我以各種理由置了,如今的境十分艱難,短短一個多月不見,宛如老了十歲。
「你個小賤人還敢到我面前來!」
余氏掙扎著就要沖過來打我,奈何掙扎了幾次也沒能功,反而因為力重重從床上摔了下來。
也沒有人去扶,只由一個人在地上掙扎著爬。
「多日不見,婆母氣還是這麼大,我今日來,是來告訴你個好消息的,我……有孕了。」
看著余氏猙獰的臉,我只覺得可笑,輕嗤一聲后方才慢悠悠繼續道:
「這兩年多,你嫌棄我出微賤磋磨我,不愿讓我懷上子嗣,如今你兒子徹底了太監,已然斷子絕孫了。」
「你這個不忠不孝不守婦道的小賤人,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
現在承的,才是報應。
我毫不在意厲荏的無能狂怒,只優哉游哉往四周看了一圈:「老夫人口口聲聲說我不忠不孝,你們都瞧見了麼?」
屋里的人連連搖頭,異口同聲道:「娘子對老夫人極盡孝順,天地可鑒。」
開玩笑。
如今我是皇帝最寵的人,又懷了子嗣,眼瞅著前途無量大權在握。
這些下人的生死禍福只在我一念之間,有幾條命敢惹我不痛快?
所謂的孝道,在絕對的權力面前算得了什麼?
余氏氣得大口大口著氣,隨手抄起床邊的瓷擺件朝我砸了過來。
「你……你這不守婦道的小賤人,老要去敲登聞鼓告你……」
敲登聞鼓把事鬧大的確是個好法子。
但前提是,能出得了府。
可惜的子已然破敗不堪,別說出府,就是連出房門都難。
之前那兩個對我的嬤嬤被杖斃后,我特意心挑選了兩個人在余氏邊伺候。
余氏平日里沒磋磨下人,這兩個婆子都跟有仇,對的恨意半點都不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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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我招呼,兩人就著余氏的鼻子,把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啞藥一腦全灌進里。
到底是宮里的藥,有著立竿見影的效果。
灌進去不過片刻功夫,余氏就嗚嗚咽咽地說不出話來,只從角不停地往外淌口水。
看起來便是典型的中風之癥。
自然,以我如今的權勢,完全可以不聲地解決了。
但我不能讓這麼輕易死了。
死了,誰來刺激劉進狗急跳墻呢?
看著余氏怨毒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卻偏偏連我一頭髮都奈何不得的無能模樣,我只覺得越發可笑。
權力可真是個好東西。
只要牢牢握住權力,就能沖破一切困住自己的牢籠枷鎖。
什麼溫順孝道倫理綱常,統統都見鬼去了。
角的笑意忍不住又擴大了幾分,我抬眸瞥了瞥那倆嬤嬤,「老爺回來,你們可知道該如何回稟?」
兩個嬤嬤了脖子,異口同聲道:「老夫人病中煩躁急火攻心之下口不能言,跟娘子沒有任何關系。」
「哎,做人要誠實。」
我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教育這二人,「一會兒等老爺回來,你們就把我適才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激憤難當地全部告訴他,明白麼?」
劉進自跟余氏相依為命,母子極為深厚。
換句話說,劉進這輩子為數不多的良心,都用在余氏上。
費盡心思折騰這一番,主要就是為了激怒劉進。
我報復余氏報復得越狠,劉進心里的怒火就會燒得越旺,就越會不顧一切地要殺了我。
今天宮門下鑰前,我已經派人把自己懷有孕的消息傳宮中。
皇帝年近三十,只有先德妃生下的一個皇子。
奈何集寵于一就是集怨于一,小皇子剛滿月就被人在衫上抹了毒,毒得口吐白沫不治亡。
是以我現在懷著的是皇帝第一個子嗣。
我長得像德妃,若能生下皇子,這個小皇子的相貌也極有可能跟德妃那個無辜慘死的小皇子有幾分相似。
當時小皇子夭折,皇帝震怒之下下令徹查,但凡跟此事有半點關聯的嬪妃宮人都被以絞刑。
也是從那之后,皇帝大變喜怒無常。
無論是誰,只要有半點違逆他的意思,便會落得個首異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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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多那個夭折的小皇子,就有多期待我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今天晚上,就算有天大的事,皇帝也會過來。
皇嗣沒有流落在外的道理,他必定會頒賞封號,把我正式迎宮中。
我自然要在宮之前,把劉家這些污糟人都理干凈了。
11.
我把余氏氣得只剩一口氣的消息,很快就傳到劉進耳中。
他倒也不是個傻子,知道我邊奴仆眾多,直接沖過來殺我并沒有任何勝算,索喬裝打扮廚房的下人混進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