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璟沒有懷疑過我。
皇后語塞,但仍然沒有放棄:「就是為了陷害本宮!恨本宮奪了姐姐的位子,從宮第一天就心積慮地想要將本宮扯下來——」
皇帝不愿再聽:「來人。」
幾個慎刑司的宮人過來練地按住了皇后,痛得發不出聲音,只里嗚嗚哼。
「皇貴妃,苦的人是你,你要怎麼罰,你說了算。」
皇帝似乎是累極,他卸力般往后一仰,閉眼著太。
眾妃嬪的眼神從地上的皇后又轉移到我上,不人神里帶了些畏懼,似乎是怕我張口要了皇后的命。
我站起,慢慢走到皇后面前。
被人按在地上,掙扎得如同一只要被獻祭的獵。
我彎下腰,注視著的眼睛,里卻喊著李璟,「陛下,」
我直勾勾地盯著皇后,里喚了一聲。
「臣妾想要您——」
我看見皇后的眼睛里流出無法掩飾的恐懼。
「——放了皇后娘娘吧。」
24
皇后的瞳孔猛地一,后皇帝疑地沉默,仿佛聽不懂我的話。
我站起轉頭,了不存在的眼淚,「陛下,臣妾不想怪皇后娘娘。」
我出一個委屈卻寬容的笑,「娘娘做出這樣的事,只是太在意陛下的恩寵了。」
我親手扶起皇后,「姐姐,鬼門關里走一遭,也該看清——」
我聲音極低,「要你死的人可不是本宮。」
李璟的臉從白轉紅,他不可置信地瞪著我,里喃喃道,「好、好的很——朕的貴妃當真是賢惠。」
可他的臉沒有毫的欣,只有掩飾不及的失。
我一挽皇后僵的手臂,「陛下和娘娘畢竟是夫妻一,怎麼會舍得娘娘呢?」
李璟瞪著我和皇后,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后從驚懼到釋然,突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陛下!臣妾知錯了。」
我示意眾妃嬪過來,在皇帝和皇后面前跪下,「愿陛下和娘娘和好如初,攜手到老。」
皇帝的神很快恢復完的欣和,他一手扶起皇后,一手扶起我,「妃心寬廣,朕——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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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皇后逐漸停止哭泣,然后對皇帝莞爾一笑,「臣妾知道陛下舍不得娘娘,娘娘又怎麼能舍得陛下呢。」
我回頭對后的妃嬪點點頭,「今日的事,你們都要牢牢記得,大家都是姐妹,彼此寬容才好。」
們互相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口中答道,「是。」
我恭敬地往后退了一步,「既然陛下和娘娘已經解開心結,那臣妾等就告退了。」
皇帝揮揮手,「罷了,你們退下去吧。」
我最后抬頭看了一眼他們二人。
皇后的臉一片慘青,皇帝正在溫地對噓寒問暖。
仿佛之前不過是一場誤會。
邊的妃嬪們簇擁著我走出去,我看了一眼剛剛晉位的夏嬪。
原本不過是個不得寵的小貴人,但因為之前喊出了皇后迫我喝下冷茶,貞勇可嘉,被破格封了嬪。
我仿佛嘆息一般,「貴為皇后又如何,命還不是在陛下一念之間。別看陛下說任由我發落,其實啊——」
心領神會一般接口,「陛下自然是想借娘娘的手——」
夏嬪在人堆里不算出挑,但卻是個極果斷的聰明人。
皇后若東山再起,的日子不會好過。
與我對視一眼,又若無其事地轉開眼去,只留給我一個盡在掌握的笑。
25
皇后解了足之后,脾氣卻越來越古怪。
聽說那日明明當著宮妃們的面和好,可晚上不知怎麼又與皇帝大吵一架,從此便拒不肯見皇帝。
往常何家都會上折子替皇后道歉,可這一次,似乎連何家都沒有低頭的意思。
「皇后娘娘的消息要送出宮可不容易呢。」
桃枝替我仔細畫著眉,「夏嬪娘娘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我淡淡地,「皇帝想借我的手殺皇后,這事不讓何家知道,豈不是浪費他一番苦心。」
桃葉有點不解,「可何家又不止一個兒。殺了皇后又如何?他們還能再送。」
我唔了一聲,「送兒簡單,可君臣之間有了猜忌,就沒那麼消除了。」
李璟想在顧家和何家兩家之間左右制衡,全而退,我可不會讓他如愿。
只是自那以后,皇帝已經一個月沒有踏進長樂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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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枝放下眉筆,「娘娘這樣看起來真是溫婉,一點兒都不像貴妃,反而像姑娘家呢。」
我點頭,「近日陛下心不好,還是往溫里打扮。」
「去吩咐小廚房,今晚陛下說不定會在咱們這兒用膳,把燕窩粥燉上吧。」
桃葉頓了頓,還是屈膝應道,「是。」
我每天都重復一樣的話,卻已經空等三十三天了。
說完,我起走到長樂宮門口,朝皇帝的輦經過的方向張著。
宮道寂靜,宮和太監的腳步比貓還輕。
們輕捷而沉默地掠過我的宮門口,劃過一道道沉默的影子。
等待的時間永遠是最漫長的,一直在對方來或不來的期待里消磨日。
可我每一天的心都十分踏實。
我在朱砂紅的宮墻下微微分神。
令宜也曾經站在我站過的地方嗎?
又在等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