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里面姜玉的聲音猛然截斷,隨即傳出駙馬的低吼。
「你真是瘋了!」
華容公主黑著臉用力推開房門。
屋的兩人震驚轉頭,看向門外的華容公主和我。
我笑著拍手驚嘆道。
「怎的不說了?剛聽到興頭上,我還沒聽夠呢。早知道就帶點零來了。」
華容公主回頭怒視我,我攤攤手住了。
此時駙馬已經松開姜玉,上前就要拉華容公主狡辯。
姜玉顯然沒想到,崩潰間說的話全被聽到,整個人癱在地。
我看著面前神各異的三人,心分外舒暢。
你們不開心,我就開心了。
以前駙馬對待姜玉的奇怪之,和普化寺那場巧認義,讓我一直心存疑。
所以我三年回京的第一件事其實不是回府,而是先帶著小石頭去查了一下駙馬和姜玉的關系,果然是有問題的,可惜沒有鐵證。
因世人的心總是偏的,對于不愿相信的,只能讓自己親耳所聽,親眼所見。
13
姜若恒和姜玉被趕出了公主府,跟著走的只有姜若恒的忠仆程大。
我站在府門口欣賞著姜玉的狼狽,被周遭圍觀的群眾指指點點。
之后華容公主將我去書房,眸清冷地審視我,語氣篤定。「你早就知道了。」
我「嗯」了聲,「那你怎麼不直接告訴我?」
聽著理直氣壯的疑問,我忍不住譏諷道。
「我要說了,你信嗎?你愿意聽嗎?心偏到府里的下人,都知道跟著姜玉更有前途,你哪怕正眼看過我嗎?」
華容公主愣了愣,嘆了口氣。
「你雖相貌神似你父親,子卻像極了我。」
我不屑一顧。
這是第一次對我講起那個人。
緩緩開口,像講述別人的故事般無波無瀾。
「你的父親,他有很多天馬行空的想法,會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討我開心。但是他又太天真,對著我一個公主,常說什麼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貴賤的國家才會更繁榮昌盛。如果不是我給他兜底,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早被殺頭了。」
「直到有一天,他對我說他更向往自由,之后人突然就消失了,我以為他去找什勞子的自由了,可我遍尋四海,無一蹤跡,仿佛他這個人就從未存在過。一切都是我的一場夢,可是你的存在提示著我,這一切不是夢。」
Advertisement
「最后我當他死了。我是恨的,恨他不辭而別,連帶著你這張與他如出一轍的臉,我也不愿見。」
我低斂著眸,角牽強地扯出一抹弧度,明明都有心理準備,自己從不是在父母期盼下降生的,可是心為什麼還是會痛。
14
距離我回京已經月余。
我和川不再裝作不認識。
淮北郡相識的第二年,那是我和他下的第一場棋,也是像現在一樣,他執白棋,我執黑子。
那一次他贏了,給我講了一個故事。
他說,「從前有一個年人,隨父前往災區賑災,年人的父親發現同行的監軍,貪墨賑災糧食款項,那監軍就將他父親的棉,換疫區人穿過的棉,導致染疫病而死,年人為了活命別無他法,只得稱病遁走多年。」
「而那個監軍賑災回京后,領了封賞,運亨通,尚了公主。」
我問他,「那個年人打算何時回京復仇?」
他輕笑,「大概和你同一時間吧。」
那時我知道了,那個年人便是川,姜若恒便是當年那監軍。
所以在知道我的份后給了我第二個選擇。
幫我,也是幫他自己。
回京后我給他制造機會接近姜玉。
如今他也不必再忍著噁心,假意接近姜玉了。
一個侯爺,任誰也不信會真心喜歡一個毀了容貌的子。
他輕輕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抬眼道。
「姜若恒雖然不是駙馬了,但還是戶部侍郎,憑借著微末的俸祿,在京郊偏僻買了個宅子。不過因著接連出事端,如今姜若恒在朝堂也備排,并不好過。」
日前我派人傳信給昌寧瑞,告訴他當日宴會是誰設計的他,讓他南昌侯府淪為京城笑話。
當天就有婆大張旗鼓地去姜府提出納妾。
姜玉瘋狂地拿著匕首追著婆砍,一直追到門口被程大制住。
婆也不是省油的燈,跑出門口,著蘭花指呸了一聲嚷嚷道。
「要殺了!主家要不是看你在棲樓里服侍過他的份上,就憑你這毀了容的瘋人,做妾都是抬舉你了。」
看熱鬧的眾人瞬間嘩然,至此徹底坐實了姜玉的青樓韻事。
那時我就站在圍觀群眾里。
昌寧瑞他果然沒讓我失。
15
我將黑子走在角位,噙著笑意說。
Advertisement
「姜玉如今毀了容,又沒了公主府這塊招牌,遞出去的邀約牌子一概無人赴約,昔日的手帕閨中友們也避如蛇蝎,脾氣愈發暴躁了。昌寧瑞那事鬧過后,姜若恒也不許出門了。」
許是他也想到那日昌寧瑞請的婆,輕笑出聲,「你啊,確實睚眥必報。」
我低頭端詳面前廝殺,已經接近尾聲的棋局,點點頭欣然接,想到近日故意在坊間散出來的,關于賑災之事的消息,不知道效如何,遂問道,「那個程大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