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徹臉很差,抿的失去了,冷汗順著額角一道道往下淌。
那一刻,我也忘了什麼生氣什麼教訓了。
我俯下,一把將顧徹抱在懷里。
手掌過顧徹的耳,順著脊背下,在他背上拍了拍。
「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顧徹死死抱著我,像找到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你不見了,這里好多氣味,找不到你。」
「我在這里呢,我只是去繳費了。」
「剛剛那里太吵,你沒聽清對不對?」
「是我不好……」
安好久,顧徹的緒終于平靜下來。
各項檢查結束,我帶著單子回到診室。
「能站起來的可能很小,但不是沒有可能。」
「你看這,一看就是之前的舊傷沒好好理休養,新傷舊傷都疊在一起了。」
顧徹能站起來的可能很小,不僅費時費力費錢,還很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或許是對自己的況很清楚,顧徹的緒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一直沉默的顧徹在走出診室后拽住了我的手腕。
「怎麼了?你乖乖在這等我,我只是去拿藥。」
「不需要。」顧徹搖搖頭,「太浪費了,站不起來也沒有關系。」
顧徹不想讓對方再在自己上浪費時間力。
不值得。
「那怎麼行。」
我揪揪顧徹的耳朵。
「既然醫生說有希,那我們就試試。」
「即便最后沒功,也沒關系,起碼我們努力過了,你說對吧?」
恍惚間,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暗的地下室。
被當做斗犬的人很廉價,觀眾并不在意籠中相斗人的品種,他們只想看到那些平常難以見到的刺激與。
斗犬以命相搏,即使能活下來,也因為死斗負傷。
治療斗犬的價格遠比買他們的價格要高得多。
所以,傷的斗犬只有兩個下場。
扛過去,或者死亡。
無數個傷的日夜,顧徹都在忍令他渾發抖的劇烈疼痛。
他變回形,蜷在墻角那張泛著霉味的舊床墊上,一遍遍舐著那不知道什麼才能恢復的傷口。
可即便再怎麼疼,也不會有人對他說出這種話。
顧徹說不清楚這是一種什麼覺。
椅被從后側推,原本令顧徹煩躁的聲音在此刻仿佛都被拉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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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顧徹終于回神。
他眨眨眼,一滴淚水從側臉至角,散開一片咸。
9
日日夜夜的相下,顧徹不再像從前那般畏,還會積極配合康復訓練。
盡管暫時還沒看出效果,顧徹的心態仍很不錯,每次扶著他,那條尾搖到快要起飛。
顧徹開始幫忙打掃衛生,清理那些智能傢俱無法清掃到的死角,還會學著做幾道簡單的菜。
看見桌上熱騰騰的飯菜,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給足顧徹緒價值。
抱著他一頓,還會親親那對因為高興豎起的耳。
耳朵是人敏的部位,每次到顧徹的耳朵,他的尾就會跟螺旋槳一般旋轉搖擺起來。
今天顧徹的反應更大。
尾飛速旋轉的同時,顧徹自己憋紅了一張臉,視線躲閃著不敢看我。
「怎麼了?」
好一會,顧徹才抬起眼。
「我有好好練習技……」
尾圈住了我撐在扶手上的手腕。
「所以,今晚可以嗎?」
「我會讓你舒服。」
10
顧徹半靠在床頭,手臂輕輕下移。
顧徹的手指在常年訓練與打斗下十分糙。
而人的手掌天生寬厚,手指也較比人類來講更長一些。
所以即便只是放松階段,也依舊讓人有些難以承。
顧徹挲著,試圖讓我更加適應他的存在。
我很快就沒了力氣,整個人都靠在了顧徹前。
手機鈴聲響起的時間很不恰當,本想托起我進行下一步的顧徹直接僵住了。
「等一下,可能是公司的電話。」
我推開顧徹,爬到床頭另一側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
溫度驟然撤離,顧徹的耳朵塌了下去,視線順著那人離開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顧徹本塌下去的耳瞬間因為興豎了起來。
大片近在咫尺,在犬類優秀的視力下,任何細節都能看得仔細……
幾分鐘后,電話終于掛斷。
我一回頭,就看見了不已的顧徹。
像是看見了什麼味的食,他的視線鎖定在我上。
顧徹結滾,不斷吞咽著口腔分泌的唾。
那種樣子實在可,讓人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看什麼呢?」
顧徹哆嗦一下,慌忙挪開視線,茸茸的耳也向腦后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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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過幾秒鐘,顧徹的視線又不控制地挪了回來。
我笑了一聲,將自己上去。
「饞狗。」
11
自從顧徹在家里住下,我每天回家都很積極。
但偶爾也有推不掉的部門聚餐的時候。
在同事起哄下,我被灌了不酒,喝得爛醉,連走路都是東倒西歪的。
我跌跌撞撞,滿腦子都是守在空家里的顧徹。
有人扶住了我。
「小程哥,我送你回去吧?」
我無法分辨對方的份,勉強點了點頭。
意識昏沉,迷迷糊糊中,有什麼茸茸的東西蹭到了我懷里。
隔天一早,我被飯香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