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顧徹已經做好了早餐。
「哇,好香,辛苦你了。」
我顧徹的腦袋。
「昨晚部門聚餐我推不掉,讓你久等了,以后不會了。」
顧徹應了一聲,不咸不淡,和前幾天熱賣乖的小狗截然不同。
生氣了?
我想了想,抱著顧徹又親了一口。
顧徹的耳朵抖了抖,還是沒什麼反應。
我:「?」
怎麼回事,前幾天上不還對著我流口水,今天怎麼就冷淡這樣?
膩了?
12
之后的幾天,顧徹始終郁郁寡歡,不僅不撒,連尾也不搖了,沒有活力地墜在后。
整天不是自己悶頭做康復訓練,就是埋頭收拾家。
明明白天會頻繁給我發消息,查崗似的詢問我在干什麼,晚上卻連我的暗示都視而不見。
被顧徹影響,我也有些萎靡不振,整天在工位上唉聲嘆氣。
「小程哥。」弘溫綸走到我旁邊坐下:「怎麼了?唉聲嘆氣的,那天的酒還沒醒呢?」
「可能吧,還得謝謝你送我回去,不然我不一定栽哪個草坑里睡一晚了。」
「你跟我客氣什麼?」弘溫綸笑了笑:「對了小程哥,你單這麼久,沒打算找個對象嗎?」
「啊?」
弘溫綸瞇起眼,仔細觀察著我的表:「還是得有個健康、能照顧自己的人才好吧?」
弘溫綸這話實在奇怪,讓我覺有些不大對勁。
「小程哥。」弘溫綸認真起來:「我知道你的取向,也喜歡你很久了。」
「你愿意給我一個陪伴你、照顧你的機會嗎?」
「我知道這種表白太過簡單草率,但我實在沒辦法繼續忍耐下去了。」
話題轉得太快,讓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小程哥,我太喜歡你了,我本沒辦法忍你和別人在一起。」
「我知道你可能反應不過來,沒關系,我會等著你的答復。」
弘溫綸笑了笑,轉離開了。
混的思緒歸于平靜,我終于反應過來哪里不對勁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監控件,將時間調回了我醉酒那天晚上。
監控里,顧徹孤零零地守在門口。
聽見門鎖打開的聲音,顧徹立馬豎起了耳朵。
本想上來迎接我的小狗忽然僵住。
畫面里,弘溫綸以一種極為親的姿勢擁著我。
Advertisement
13
視頻還在繼續。
「人?」弘溫綸皺了皺眉,「小程哥你養了人?」
我沒有回應,腳步虛到站都站不住。
弘溫綸沒再理會顧徹,抱著我轉邁進了臥室。
在把我放下后,弘溫綸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了我的床邊。
顧徹剛進到房間,就看見弘溫綸俯朝我吻去的場景。
犬類警示的低吼響起……
監控的視角拍不到顧徹的表,但就從繃的子和攥扶手的五指來看,顧徹無比憤怒。
被打斷的弘溫綸嚇了一跳。
「干什麼啊……」
「看什麼看小破狗,滾出去,誰讓你進屋的?」
「小程哥怎麼想的,還養只殘疾狗。」
「滾遠點臭狗,別打擾我。」
第二次的警示聲更大了。
可能是被顧徹兇狠的表嚇到,弘溫綸直起,有些嫌棄地退遠了些。
「嘖。」
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快步朝門邊走去。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后,顧徹才轉椅,挪到床邊。
醉酒的我睡得很,沒有被剛剛的聲音干擾到半分。
顧徹停在床邊,就這麼呆呆地看著我。
顧徹坐了很久,直到后半夜,他才變回了原本的犬形。
茸茸的狼群拖拽著自己沒有任何反應的雙爬到床上,細細嗅聞了很久,隨后窩在我邊不了。
過一會,低低的悲傷的嗚咽從監控里傳出。
似乎是想要安,顧徹拱了拱我的手,直到我整個手掌都在他頭頂,那令人心疼的嗚咽才停下。
14
房間安靜,顧徹坐在椅上發呆。
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兩個人親的姿態,以及那個稱呼……
他們的關系顧徹不清楚,但這并不影響他嫉妒。
嫉妒瘋狂滋生而出,刺激著顧徹的理。
即便外貌再怎麼和人類相似,人骨子里仍保留著一份嗜的野。
顧徹嫉妒到想要咬斷那個人的嚨,然后再將自己的味道重新染到他上。
可他不能這麼做,并且他也沒有嫉妒的資格。
他只是被飼養的人寵。
還是一個殘疾的人寵。
站不起來,甚至連結束后想幫對方清潔都做不到。
Advertisement
而那個人,能站起來,能行走……
顧徹的想法越來越壞。
他甚至想到在床上,那個人類可以用各種不同的姿勢取悅對方。
而不是像自己一樣,從頭到尾都只能用一個姿勢。
那他屬于人唯一的優勢也不存在了。
人寵和人在一部分人眼里并不沖突,他們可以在和人類的同時飼養人。
顧徹是清楚的。
但他沒辦法接。
想來想去,顧徹還是忍不住離開了家門。
他想親眼看看,如果兩人真的是那種關系……
顧徹垂下了腦袋。
那他就自己離開好了。
因為不認得路,顧徹靠導航找了很久才找到位置。
不人從高聳的大樓走出,人群里,顧徹一眼就認出了自己要找的人……以及他邊的那個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