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沈寧鳶心扎了一下。
紀云川明明知道,娘親收集的那些小玩意兒,有大部分是送給他的。
至于在他娘面前顯擺,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紀云川的娘不好,常年臥病在床,娘親就特意拜托商隊尋找珍貴藥草,給親家母補子。
娘親一心為他著想,又怎麼會想著去顯擺呢?
“還有這個,是你武藝高強的大哥……使得一手好劍法啊,卻在試練之中,幾番辱我將我打倒在地!”
紀云川咬牙切齒,一臉的嫉恨。
沈寧鳶心痛極了。
大哥溫厚,滿腔真心竟是喂了狗!
當年大哥軍務繁忙,為了提升紀云川的武功,還特意時間陪練。
可在他眼里,大哥付出這麼多時間力,卻是為了辱他!
“這個,是你文采斐然的二哥,想當年,一曲《今朝賦》流傳于世,那是何等的風采!更是號稱‘非秋英不食,非晨不飲’……可現在,還不是被老子做人彘,裝在這小小的壇子里,和屎尿糊在一起!”
沈寧鳶看著紀云川一瞇眼睛,狠狠踢了一腳,裝著二哥的壇子就在院子里滾了一圈。
好巧不巧,就停在貞節牌坊的墻穩穩著。
沈寧鳶的心狠狠一痛。
二哥……
最疼的二哥。
這是到死了,都還放不下嗎?
知道紀云川為什麼嫉恨二哥。
當年二哥一心為紀云川考慮,多次勸他閱讀兵書。
畢竟深諳用兵之道,方可百戰不殆的道理,小孩子都懂。
可這些苦口婆心,在紀云川眼里,就了二哥嘲笑他筆墨不通。
還嫉恨了這麼多年。
這時候,紀云川走到最后一個壇子前。
玩味地笑了。
“沈寧鳶,是不是很好奇,最后一個壇子里,裝了什麼人?”
最后這個明顯小一圈的壇子,沈寧鳶確實猜不出來。
畢竟沈家,就剩下這麼幾個人了。
“你肯定猜不到啊,因為這是你剛滿三歲的小侄子,你還沒見過人家呢!畢竟他出生的時候,你的尸早就被野狗啃干凈了哈哈哈……”
什麼?
沈寧鳶一晃。
那是……的侄子?
想起來了。
三年前死的時候,大嫂已經懷孕了。
還眼地盼著侄子出生,給他打了一對黃金鎖,保佑他一生順遂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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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不及送出去,就被紀家算計死了。
沒想到,盼星星盼月亮的小侄子,也被做了人彘!
紀云川,真可恨啊!
竟連三歲小孩子都不放過!
沈寧鳶目眥裂地瞪著紀云川,恨不得將他剜下一塊來。
“沈寧鳶,夫妻一場,我送你一家團聚,也算對得起你,白白送給紀家那麼多嫁妝了哈哈哈哈!”紀云川狂妄大笑。
崔明珠到紀云川懷里笑,“云川哥好心讓表妹跟家人團聚,泉下有知,一定會對你恩涕零的!”
紀云川得意不已,“當然要對我激涕零,讓死得這麼輕松,死了變鬼還能擁有一塊賜的貞節牌坊!”
紀云川猖狂大笑,將崔明珠摟在懷里,兩人得意地轉離去!
“啊!!!”
看著兩人瀟灑離去的背影,沈寧鳶再也制不住,心中的恨意直抵云霄,仰天一陣嘶吼。
“老天爺,我有錯,我可以去死,可為什麼要讓我的家人,為我的過錯付出代價!”
“紀云川!崔明珠!你們真該死啊,我沈家滿腔真心,就活該被你們辜負嘛?”
“若有來生,我定要將你們推下海地獄,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伴隨著沈寧鳶的嘶吼。
一道閃電撕開幽黑的夜空,狠狠落在貞節牌坊的上方。
“轟隆”一聲!
頃刻間,這座立了三年之久的貞節牌坊,轟然崩塌……
第002章:棺材里醒來
貞節牌坊倒塌的一瞬間,天地間閃過一道劇烈的白,刺得沈寧鳶忍不住閉上眼。
等再睜開眼睛,眼前卻漆黑一片,刺鼻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顧不得驚慌,沈寧鳶立馬抬手索四周,到的卻是四塊糙堅的木板。
瞬間就意識到,自己正躺在一口棺材里!
怎麼回事?
不是被困在貞節牌坊里,眼睜睜地看著爹娘兄長被做人彘,供紀云川消遣嗎?
怎麼會躺在棺材里?
驚訝之際,一道悉的哭聲,突然從棺材上方傳來:
“嗚嗚嗚嗚寧鳶啊,娘的好兒媳,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娘知道你深云川,可也不能為了他殉啊!”
是婆母陳氏的哭聲!
沈寧鳶瞳孔一,心中恨意滋生。
永遠都不會忘記,就是這個哭得傷心絕的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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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毒死下葬之后,又吩咐下人將從棺材里出來。
把的尸扔到葬崗,放出了三天三夜的野狗,將的尸啃食得干干凈凈!
“娘,大嫂已經死了,您想開點,不要哭壞了子。”
又一道悉的聲音傳來。
是紀云歡!
的小姑子!
沈寧鳶心里更恨了。
記得清清楚楚,紀云川假死的葬禮上。
那杯裝有鶴頂紅的毒酒,就是紀云歡親自遞給的!
等等,葬禮?
意識到什麼,沈寧鳶慢慢冷靜了下來。
難道……
時倒流,竟回到了被紀家毒害,尸被收殮棺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