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里頭出來時,卻見到徹夜不歸的陳見津此刻居然坐在沙發上。
戚許只掃了一眼,便平靜地在對面沙發坐了下來。
陳母則一直在陳見津旁邊抱怨著。
“你這個朋友我是管不了了,起床還沖我發脾氣。一點禮貌都沒有,離異家庭就是缺乏管教。這要是將來娶進門……”
“媽!”
陳見津不耐地打斷了:“你今天來到底有什麼事?”
陳母臉一僵。
“這不是你舅舅家的小孩要上高中了,你看能不能找點關系進育高中?那的師資力量可不是外邊的學校能比的。”
“是嗎?”陳見津毫不在意地應付了一句。
戚許心里卻一片了然,終于明白了陳母今日來的目的。
果然,陳母眼神很快地瞥了眼,暗示道:“戚許媽不就在育高中當老師嗎?”
陳見津輕輕挑眉,總算回過神來,看向戚許。
戚許卻淡淡開口:“您也說了,我是離異家庭,早就和我媽沒來往了。”
就算是能管,現在也不想再管了。
從來沒有一句謝的幫忙,早就夠了。
陳母卻是眼睛一瞪,理直氣壯:“離異了總歸是你媽,還能不管你?”
戚許不說話,只把陳母當空氣。
陳見津見此,也失了耐心:“行了,媽,這事我會看著辦的。”
陳母縱是不滿,也只得不不愿地離開。
門合上的瞬間,陳見津便從沙發對面坐到了戚許邊,將摟進懷中。
一刺鼻的香水味襲來。
戚許下意識攥了手,將頭別到了另一邊。
而陳見津毫沒有發現,還將頭靠在的肩膀上:“我媽就這樣,講話不過腦子,你別和計較了。”
“還有,昨晚你怎麼一個人先走了?連一個信息也沒有,都不像你了。”
戚許一頓,很多復雜的緒霎時涌上口。
——陳見津不是不知道他媽有多麻煩,只是理所應當地把這麻煩給。
而他自己,很明顯,一夜未歸,直到第二天才記起這個人。
哪怕已經決定要走,可陳見津的話,還是傷到了。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知道,人心的承力是有底線的,不起他這樣一而再地傷害。
“人都是會變的,我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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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許掙了陳見津的懷抱,頭也沒回地進了臥室:“我下午請假,有事找你另一個特助。”
陳見津擰眉定定地看著的背影,許久才移開了目。
下午三點。
戚許如約來到了一家咖啡館,便見博識的HR已經提前到達了。
不過半小時,就已經談好了跳槽之后的薪資待遇等一系列問題。
末了,對方收好協議,意味深長地打趣道:“你這樣跳槽到你男朋友的競品公司,他知道了,不會生氣嗎?”
戚許拿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下。
生氣?也許吧……
可那時陳見津的憤怒已經與無關了。
戚許沉默下來,就在此時,桌上的手機忽地嗡鳴了一聲。
拿起一看,陳見津的微信赫然刺的眼簾。
“你和博識的人在咖啡店聊什麼?”
第3章
戚許瞳孔一。
接著陳見津的消息又發了過來:“有人看見你和博識的人坐在一起。”
戚許恢復了平靜,隨手扯了個理由。
“老同學敘舊而已,只是恰好去了博識。”
很快,陳見津回了信息:“知道了,但以后還是要和競品公司的人保持距離,對公司影響不好。”
戚許這才收好手機。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決心要離開,只有陳見津還以為不過是鬧脾氣,隨意一句借口,就能將他瞞過去。
只因他知道他。
所以篤定了這麼多傷,也不會離開。
過了幾天,是公司和畫廊合作的畫展開放日。
戚許陪同陳見津與負責人在畫展上逛了許久,結束之后,的視線卻忽地被一幅畫吸引走了。
畫本沒什麼出彩的地方,特別的是——
它畫中的地方,是陳見津朝告白的地方,大理洱海。
戚許腳步不自覺停了下來,陳見津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視線掃過畫,心大好地攬上的肩:“怎麼?你喜歡這個?要幫你買下嗎?”
戚許便知道他完全沒認出來。
只是笑了下:“不用了,沒什麼好看的。”
可陳見津卻非要買下這幅畫,通知畫廊來了畫家。
畫家出來的那一瞬,戚許能很明顯地看出陳見津眼前一亮。
這才看向對方。
白貌,確實是陳見津會喜歡的類型。
可是,他當真忘了,這人他早就追過一回了,是他膩了,和人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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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許諷刺地一笑,眼見著陳見津溫和地與畫家談:“你畫中的地方在哪里?我覺得還好看的……”
他就這樣與畫家再次攀談上了。
他忘了對方是曾與他短暫往過的“舊人”,也忘了這個地方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
二十二歲的陳見津,會為了這場告白心準備了一個月,在大理洱海向求。
三十歲的陳見津,也會為了別的人,用他們的大理洱海做話題,討別人歡心。
戚許呼吸有些失頻。
忽地想起第一次發現陳見津出軌時,和好友在清吧喝悶酒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