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眼前這個男人,世界窄的只能容下桑耳。
安伯,小白。
還有。
戚許還發現,除了畫畫,林斯珈最喜歡干的事便是睡覺。
他能倒頭就睡,從白天睡到晚上,再從晚上睡到白天,連軸睡。
戚許一開始懷疑他是不是什麼特殊病人,但教會了他日常知識后,林斯珈看起來和別的人并沒有什麼區別。
他頂多算是一個嗜睡的,不出門的,特立獨行的畫家。
兩人在一起待了一個多月,戚許現在已經可以拍著脯說,是林斯珈最好的朋友了。
盡管林斯珈這一個月里拖拖拉拉,答應的畫,一個也沒畫完。
博識那邊施了,戚許有心想催促幾分,但也不知從何提起。
而這天,戚許剛到別墅,便聽見一聲巨大的炸裂聲。
聲音從二樓傳來,一驚,連忙跑到聲源地——林斯珈的浴室。
推門就想進去,可林斯珈死活不開門,里面水聲巨大,估著是水管子炸了。
“林斯珈,讓我進去!很危險的,你懂不懂?”
可浴室里傳出林斯珈含糊的聲音:“不要,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戚許便只能等,可等了沒一會,水聲沒停,反而越來越大聲。
更急了,索威脅道:“林斯珈!你開不開門?要是不開,我現在就走了!”
浴室安靜了一會,緩慢地,門開了。
只穿著白襯的林斯珈眼眶紅紅地站在面前,一漉漉,服粘在他瘦的軀上,簡直非禮勿視。
戚許頓時耳尖一燙,視線四飄著。
胡地嘀咕了一句,便繞開他往浴室里走去。
果真,浴室的淋浴頭不知出了什麼故障,在里面表演“天散花”。
戚許頂著四散開的水,按了按開關,發現沒了作用。
后傳出林斯珈無辜的聲音:“我剛才按過了,沒有用,水停不下來。”
戚許嗯了一聲,沒說什麼。
往里頭又走了會,找到水管的總開關,輕輕一擰,水霎時間就停了。
沒察覺到后忽地安靜下來的氛圍,只輕聲說道:“這個總開關是控制所有水源的地方,下次如果炸了,你可以直接擰這個。”
后什麼回應都沒有。
戚許這才意識到什麼,站直了往后看去。
林斯珈臉難看地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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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棕的卷粘在臉上,往下淌著水,別提多可憐了。
戚許又被糊了眼,回過神后,也有些不好意思,岔開話題道:“你讓安伯請修水管的師傅來一趟吧。”
與此同時,林斯珈也開了口。
“戚許,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白癡啊?”
第21章
戚許愣了一下。
沒立馬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扯過一邊的巾,了自己上的水滴。
“你這有我能穿的服嗎?”
林斯珈這才回過神來,跑去外面給翻服。
戚許沉默地看著地上那一連串漉漉的腳印,良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等兩人都換好服坐在客廳時,安伯領著師傅去了二樓修水管。
戚許盯著林斯珈,他別過臉,不敢與自己對視。
“林斯珈,我們算朋友嗎?”
林斯珈悶聲回道:“當然,我們是唯一的朋友。”
戚許又是一震,心里泛上酸。
“那我問你,如果是我在畫畫上面,什麼也不會,只會給你添麻煩,你會覺得我一無是嗎?”
林斯珈認真地想了想,遵循心地搖了搖頭。
他青而又俊朗的臉上,是滿滿的認真:“不會,我知道,你之前從未接過畫畫。”
戚許松了口氣,又沉聲說道:“所以同理也是,我知道你之前被安伯保護得很好,所以什麼日常知識都不知道。我又怎麼會覺得這是你的錯?”
“可是,我不想被你小瞧!”
林斯珈急急地說了出來,這個時候的他,看起來倒添了幾分嚴肅:“我想能自己理自己的事,而不是像個機一樣,除了畫畫,什麼都不會。”
戚許微微皺了皺眉。
“你怎麼能這麼想?畫畫是你的天分,有些人一輩子都做不到擅長一件事,你已經在畫畫這事上做得極好了,你完全沒必要這麼焦慮。”
不知是話中哪個字刺激到了林斯珈。
他眼眶瞬間便紅了,站起來,一米八的個子幾乎要將的全部擋住。
“畫畫,全是畫畫。在你心里,除了畫畫,我就沒有別的優點了嗎?”
戚許瞳孔一。
不明白林斯珈是如何從先前那個話題,轉到現在這個話題的,兩者之間,并無關聯才對。
“我不是這個意思,是……”
林斯珈卻第一次打斷了,他臉上神冷淡又陌生,還夾雜著一縷第一次見到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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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一開始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我的畫。是我這些天越了界,把你當我的……”
他艱難地、哽咽地說著:“朋友。”
戚許語塞住了。
倉惶地站起,看著眼前的林斯珈,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林斯珈興許……
對不止朋友的。
戚許不知此時該說什麼,也許該哄哄他。
知道林斯珈這人耳子,只要哄上幾句,兩人便能重歸于好。
這事歸到底也沒那麼嚴重,他不愿意自己是為了他的畫而來的,大可以把林斯珈的合約轉到別人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