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斯珈在心里,早就不是一個月前,那個呆呆傻傻的新銳畫家了。
他其實是個很細致的人,會在因為工作煩悶的時候,拋開他的面子去哄。
也會帶著小白一起,兩個人去公園采風。
林斯珈甚至出門時,還會記得給帶當地的特產。
他總是用黏膩的語氣,一聲聲地喊著自己的名字:“戚許,戚許。”
“你到底是誰的期許?”
他玩笑背后的真心,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滲了戚許的生活。
只是從沒發現而已。
戚許從沒想過會被小自己七歲的男人喜歡上。
不,他甚至還只能算是個男孩。
荒唐之下,戚許慌張地站起,面對林斯珈泛紅的眼角,生平第一次選擇了落荒而逃。
“我先走了,林斯珈,有什麼事我們以后再說。”
就這樣離開,也就沒再見到后林斯珈沉默又固執的眼神。
第22章
這天之后,兩人莫名地冷戰起來。
戚許沒想通自己對林斯珈的,于是也不敢再打電話回去。
而博識的畫展迫在眉睫,只能去另外找了個畫家,將他的畫擺在了畫展之上。
雖說比不得林斯珈,但也勝在不會出錯。
可畫展開放那天,戚許正笑面迎人,卻被男助理扯到一邊。
開口便是石破天驚的一句:“戚姐,我們的畫被人出來抄襲了!”
戚許當場腦子便是一片空白。
回過神后,便迅速地人撤下了那副畫,卻為時已晚。
網絡上涌現出大量攻擊的話語,畫家抄襲的事已是實錘。
這個畫展被迫中斷,投資商撤資,賠償金猶如雪花一般地飄向戚許。
好在博識承下了這筆賠償金,但相應的,也對做了停職理。
一朝之間,天皆變。
戚許為這事,已經很久沒有按時下過班了。
又一晚加班結束,疲憊地回到自家門外,卻見到一抹高挑的影此刻正站在自己家門口。
恍惚之間,竟以為是林斯珈。
定眼一看,原是好久不見的陳見津。
這回再見他,戚許當真是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了。
甚至連話都不想再與他說,繞過他,便要開門。
“戚許,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我嗎?”
陳見津聲音沙啞,甚至帶上了一點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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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許搖了搖頭,簡直是累出幻覺了,居然有一天能在陳見津的話里聽見難過二字。
“不想見你。”
直白地說著,冷漠又決絕。
陳見津這一瞬只覺心臟都被刺穿了,一寒氣直往他心頭鉆。
“戚許!你看看我!”
他用力地將戚許擺正,目殷切地著:“這一個月,我好好地想了想,我還是無法接失去你的結局。”
“我認輸,戚許,我們復合好不好?”
高傲如陳見津,有一天竟也會如此低三下四地求戚許復合。
戚許冷眼看著他,心里沒有爽快,也沒有難過。
“陳見津,你別纏著我。”
只是一聲又一聲地說著重復的話:“我已經不你了。”
都不知對陳見津說了幾遍“不了”,為什麼陳見津還要無恥地腆上來?
“我已經沒有多余的,可以讓你傷害了。”
“我不相信!”
陳見津勾下他直的脊梁,卑微地看著,尋求一個答案。
“我們不是過得很好嗎?我們認識十幾年了,在一起也有整整七年了,為什麼你突然說不就不了?你變心了嗎?”
他目變得又沉又重。
戚許卻只是冷然看著他,就像看一個陌生人那樣。
知道,如果今天不說個一二三四,陳見津還會喋喋不休地纏著。
和條甩不的賴皮狗一樣。
于是戚許松了話口,恍惚地說道:“我從沒有變心。”
陳見津聞言,眼中狂喜。
他想也不想便直接將戚許擁進懷中,不斷地、激地呢喃著:“我就知道,你還我,對不對,對不對!”
戚許沒有說話,像是默認了。
走廊的盡頭,悄然打開的電梯此刻又悄然地閉合。
電梯里,林斯珈蒼白的臉上,滿是絕。
第23章
戚許不知道林斯珈曾經來過。
被陳見津抱著,只覺有些不過氣來。
“陳見津,你抱得太了,我有些不過氣了。”
陳見津這才恍然地松開了他的手。
視線里,戚許整張臉憋得通紅,眼眸又又潤,他忍不住結上下滾。
戚許息了幾聲,便抬頭看向他。
“我話還沒說完,陳見津。”
陳見津一愣,不好的預涌上心頭。
隨后便見戚許平靜了心態,決絕地給他下了最后的判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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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有變過心,是因為自我決定離開你之前,我都是你的。”
“但我說了分手之后,也絕對不會再回頭了。”
陳見津腦袋一下子狂喜,又一下子極悲,他整個人都恍惚了起來。
只會愣愣地說道:“再不會回頭了嗎?”
戚許鄭重地點頭。
“對,再不會回頭了。”
陳見津眼眶一下子便紅了個徹底,他罕見的緒失控,在他整個人生里都屈指可數。
戚許嘆了口氣。
“陳見津,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如果你能回答得出來,我就原諒你。”
陳見津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
“你問!我一定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