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邊有個長又得力的⼥總監。
從桃李芳華，到而立之年。
陪著居世均在商場叱咤風云，至今未婚。
⽽我很早就在家看顧兒學業，不聞不問。
朋友抱不平：
「代沁都把自己當二老闆娘了，你還坐得住？」
我笑：「怕什麼。」
這只是一種低本的馭下⽅式而已。
⽹上有個詞形容得準又恰當。
作——緣收編。
1
居世均帶著下屬在海上團建時，我剛陪⼉在家吃過晚飯。
閨林蔓的消息提示⾳集響起。
十幾張照⽚涌進來。
電話跟著打過來，話筒⾥傳來海浪拍著船的悶響。
聲⾳帶著⽕氣：
「荻漪，團建你怎麼不來啊？」
「那個代沁，都快要長在老居⾝上了！」
林蔓的⽼公是公司的合作方，這次團建是兩家一起組織的。
至于照⽚……
我在代沁的朋友圈看過了。
有張最刺⽬的。
甲板上，天⾼海闊。
代沁穿著一套清鮮黃的比基尼，布料不多，恰到好地勾勒出引以為傲的曲線。
挽著居世均的胳膊，居世均則圈著的腰，兩人相。
舉著香檳，笑得明艷又大方。
幾乎每張照片，都和居世均立在 C 位。
那姿態，儼然是主人。
甚至沒有設置分組或者僅我一人可見。
這樣，評論區清一的恭維和祝福。
也可以一并我看清楚。
然而這坦得近乎挑釁的照片下面。
挑挑揀揀地給某幾條【認證老闆娘】、【般配！】的評論蓋彌彰地回復：
「誒呀，別說呀！」
「蘇姐看到該生氣了。」
那邊在吹海風喝香檳，而我這里。
趕上保姆請假。
一些雜事也不得不親自手。
我正在給兒蘇糖晚飯后要吃的橙子皮，橙濺出來，指甲里滲進一清冽的酸。
同一時間。
屏幕上方彈出代沁的消息。
2
發來兩張照片。
一張是照，一張是朋友圈評論區截圖。
明明生怕我看不見，還佯裝著解釋：
【蘇姐海風太大，居總怕我站不穩才扶了下，你別多想呀！】
看到了照片，居世均也發來信息解釋了同樣的理由。
我笑笑，回復道：【沒關系，注意安全。】我把一瓣橙遞到邊，語氣沒什麼起伏地回復林蔓：
Advertisement
「糖糖上大學前，公司的事，我一概不摻和。」
尖聲尖氣地替我鳴不平：
「不摻和？都端起二老闆娘的架勢了。」
「我記著原來那就是你的一個小助理啊。」
「這眼瞅著爬到你老公枕頭邊了，你還坐得住？」
剛回國，有些事還不清楚。
比如，代沁和居世均的關系，已經持續了十多年。
我噗嗤笑了一聲。
林蔓恨鐵不鋼。
「你還笑？本沒把你放在眼里！蘇荻漪！」
說的沒錯。
代沁對我態度的轉變，是一條清晰可見的拋線。
從最初進公司做我助理時的敬畏。
到我懷孕回家后接手我工作的試探。
再到後來，跟著居世均做幾個大項目后的平視。
最后我懷孕期間，我爸去世，居世均徹底掌權。
對我毫不掩飾的、勝利者般的無視。
我手，把電話放在料理臺上，繼續切盤里的蘋果。
「林蔓，你說，對一個忠心耿耿、能力超群的下屬，最高效、最低本的獎賞是什麼？」
「升職？加薪？份？」
「都不是。」我輕聲說。
「是給偏，讓覺得自己是特別的，從而甘愿為你奉獻一切，回過頭還覺得是自己占了便宜。」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慢條斯理地干凈手，走到書房將果切遞給正在做作業的蘇糖，關上門繼續說：
「這一切，都是我默許的。」
「因為從企業管理角度來說，這是一種最低本的馭下方式。」
「只不過，居世均一直以為……」
「那個掌控者，是他自己。」
3
我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嫁給居世均。
原因無它，只是單純的不敢想。
十幾歲時，我們雖然就讀同一所國際高中。
但兩家的資金量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我到現在還記得，鼎盛時期的居家。
在寸土寸金的 H 城里，他家別墅門前的私家道路就要開出去八分鐘，花園比我家足足大出十幾倍，里面還有專門豢養藍孔雀的地方。
名流政要進進出出。
我爸媽都要輾轉好幾層關系才能搞到居家酒會的邀請函。
居世均是那樣的耀眼，我則是他同學圈里背景板一樣的存在。
然而盛極必衰。
高二那年，因政策調整，相關產業嚴查。
Advertisement
居家的房產資金一夕之間被查封，老居總鋃鐺獄。
以往的親友故，做鳥散。
不久后，居世均的母親也抑郁而終。
就在人人對他避之不及的時候。
我賣了姑姑送我的十八歲人禮——一只 Kellydoll 包包。
湊了三十萬給他留學的學費。
他訝異。
我笑著和他說：
「我和你申請的是同一所大學。」
「以后，我們還是同學。」
言外之意就是，以后我也可以幫他。
但青春期的男生，自尊心比天大。
他紅著眼，梗著脖子說：
「我會還你的。」
隨后，他自己又零零散散地借了些錢，愣是半工半讀念完了大學。
哦，期間還沒耽誤和我。
畢業那年，還真他攢夠了三十萬，附帶利息還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