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做。」
就等這句呢。
「好。」我站直,看著。
「代總監找愿意做的人吧,K 國項目下周就招標,所有資料都在我這。」
代沁的臉瞬間變了。
終于反應過來,這些不合規的票據,是我故意遞出的鉤子。
下意識掃了眼四周,才驚覺我為什麼直接來財務部,而不是直接去的辦公室。
現下許多雙眼睛正盯著這場鬧劇。
沉默片刻,試圖找補:
「這是兩回事……」
「怎麼兩回事?您剛剛的意思就是這項目不用我干了呀!」我沒給臺階,「這樣,報銷費用我不要了,就當請全東吃飯了。」
「至于 K 國的客戶和項目,您另請高明吧。」
說完,我轉就走。
13
K 國的項目之所以這麼多年遲遲未推進,不是因為別的。
單純是因為父親去世了,合作續約阻。
這個項目總金額高達 9 位數。
居世均若是敢說不想要這口,第二天就能被那些老古董用唾沫淹死。
這些年,也不是沒人嘗試過,就連居世均自己也是屢屢壁。
前幾年,代沁帶著一隊人在 K 國蹲了一個月,愣是連合作方負責人的面都見不到。
我談合作,東固然高興。
不過以代沁要強的子,心里估計早就不平衡了吧。
我回了辦公室,舒坦地坐在椅子上等待事態進一步發展。
不多時。
居世均進了我辦公室。
我頭都沒抬,冷著臉對著電腦一通敲鍵盤。
「忙著呢,沒空。」
居世均面帶笑意地問:
「忙什麼呢?」
「掃雷。」
「哦!什麼掃雷這麼先進,還需要用鍵盤的呀?」
他的話里帶了點調侃的意味。
誒呀,顧著高興,得意忘形了。
剛才,應該按鼠標的。
居世均問:
「蘇董得空了,賞臉聊聊?」
我停下手里的作看著他。
「你要聊什麼?」
居世均牽過我的手掌挲:
「代沁跑到我那,哭得梨花帶雨的。」
「你說你就為了幾萬塊錢,至于嗎?」
「在財務部給罪,你讓以后在下屬面前還怎麼抬頭?」
我回手,拽出巾。
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地細細拭,冷著臉道:
Advertisement
「這事是這麼算的嗎?」
「還有,這是你這趟來找我的重點嗎?」
他分明是為了項目才來的。
居世均拱手作揖:
「我的錯,我的錯。」
「這樣 K 國項目還由你來做。」
「至于報銷款,三天,不,兩天之,一定到賬,行嗎?」
「行呀,但是代沁得給我道歉。」
14
我如愿得到了代沁的道歉。
K 國的項目也大獲全勝。
由此我俘獲了一群擁躉,其中甚至包含以前不看好我的董事和東。
慶功宴上,居世均春風得意。
酒過三巡,他把我拉到一旁。
「上次代沁了委屈,但也是為了公司好。」他話里有話,「K 項目后續收尾工作繁重,你看代沁有經驗,讓也進項目組,幫你分擔分擔?」
我晃著酒杯,猩紅的在杯壁上掛出一道弧。
「我的項目組,什麼時候需要來分擔了?」
「蘇董,格局大一點。」居世均拍拍我的肩。
「都是為公司,功勞簿上多個人,也好看嘛。」
說白了,就是想來摘桃子。
把 K 項目的功勞分一半給代沁,好安的緒,也平衡我在公司的風頭。
除卻男關系,他這麼在意代沁的,只有一種可能——
代沁有他不把柄。
那就,從開刀吧。
我冷笑一聲,把杯子重重放下。
「讓進來可以。」
「但所有決策,必須我一個人說了算。只可以聽,可以做,但不可以有意見。」
居世均立刻堆起笑:
「當然,當然。」
15
三天后,代沁火速搬進了 K 項目組的辦公區。
高管的人事任用效率這麼高。
不得不嘆,居世均包括代沁現在的話語權確實足夠大。
像個主人一樣巡視著地盤,下微揚,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沒理會的耀武揚威。
一周后,集團戰略會上,我拋出了一個新項目——城西科創園的整招標案。
這是個香餑餑。
誰拿下,誰就是今年的業績之王。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我看向代沁,笑了笑:
「代總監能力出眾,這個新項目,就由你全權負責吧。」
代沁的笑容僵在臉上。
想搶的是 K 項目收尾的功勞,這個倒是意料之外。
Advertisement
我們的關系還沒緩和到可以把一塊到了邊的拱手讓給對方的程度。
有疑慮,但又不清楚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把高帽遞給,還是笑著接下了。
「……好,多謝蘇董信任。」
咬著牙應下。
以為我只是想把從 K 項目支開。
不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場。
16
勢在必得的科創園項目被代沁弄丟了。
原因是有另一家公司給出了更高的報價。
這本來是沒什麼問題的。
但對方的出價僅僅比我們高出了 0.3% 個百分點。
價格優勢很微弱,也足夠確。
這表明,公司的投標信息大概率被泄。
首當其沖的嫌疑人,就是代沁。
而坐在那里想的是什麼呢?
大概會想。
沒做過。
可那個計劃書的報價從始至終只有自己和居世均知道。
也清楚地知曉。
在這段貌合神離的夫妻關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