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沁趕走了,權轉完了,管理權收回了,甚至連我的小金庫都一并端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轉頭看我,聲音沙啞:
「蘇荻漪,給我個痛快吧,下一步,是要離婚嗎?」
事發后的這段時間。
我依舊對他溫有禮,和從前的蘇荻漪別無二致。
他倒是不習慣了。
他轉過頭看我。
眼里破碎、無奈,混合著無數種緒,讓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落魄。
無端讓人想起,居家破產那年,那個紅著眼卻不肯低頭的年。
走廊人來人往,燈迷離。
我剛準備開口,一個不速之客就踉蹌著沖了進來。
代沁扶著小腹,淚眼漣漣地看著居世均,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世均,」聲宣布,似乎做好了最后一搏,「我懷孕了。」
居世均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22
居世均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故作驚訝地看向居世均,角卻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聲音清晰:
「這就是你要和我離婚的理由嗎,老公?」
代沁眼里瞬間閃過一驚喜。
居世均茫然搖搖頭。
「不是,我也是剛知道。」
「我還以為你要和我離婚,去和一起養別人的孩子。」
「什麼別人的孩子!」
「世均,這就是你的孩子!我沒有找過別人,而且你從來不做措施,你怎麼能不認他呢?」
居世均被晃得搖頭晃腦,一時竟想不出任何說辭。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這荒唐的僵局。
「天呀!」
「世均你怎麼回事?居然不告訴人家你早就已經結紮了。」
「鬧出這樣的誤會,害得代小姐到給孩子找爸爸,多不容易呀!」
「你真的是沒有心!」
沒錯,當年我生下蘇糖。
居世均為了打消我爸的顧慮做了兩件事。
一件是孩子隨我姓,另一件就是做了結紮,并且是不可復通的那種。
因為那時候,他我。
也以為我很他。
我的話音剛落。
代沁臉上的驚喜、期、瘋狂,瞬間碎裂一片空白。
搖搖墜,最后所有的緒都化作一句歇斯底里的尖,不知是罵他,還是在罵自己:
「你……你簡直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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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居世均想要離婚。
他以為在代沁和盤托出一切丑聞后,離婚會是我遞給他的最后審判。
他想錯了。
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
居世均想要的自由,我不能給他。
離婚意味著他會分走蘇家的財產。
搞不好還會搖輿論。
況且我爸培養了他那麼多年。
我父親花了很長時間,才將一塊璞玉雕現在的樣子。
一個悉蘇家所有業務、通商場規則、能為蘇家創造最大價值的居世均。
現在這件作品剛剛打磨到最完的時候。
我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他背叛我的代價,不是失去我。
而是永永遠遠地,為我和我的兒,蘇家唯一的繼承人打工。
用他的余生,來償還他曾經的野心與貪婪。
況且,蘇糖還沒結婚。
我的兒,是我傾注一切心的未來。
的人生履歷必須完無瑕,的家庭背景必須堅不可摧。
我不允許在將來遇到心儀的男孩時,需要去解釋自己來自一個破碎的單親家庭。
我不允許任何人,能用父母離異這種標簽來揣測的格,攻擊的肋。
我要給的,是一個堅固、完整、滿的家庭。
不滿的部分我來替承。
的父親,會永遠是那個在商界叱咤風云、在家里對慈有加的居世均。
父母全心全力只為。
也只能為。
24
在波拉波拉島海灘的媽媽聽說了這場鬧劇,給我打來電話。
「當時我勸你你不聽,非得選居世均。」
「如果選個門當戶對的,是不是就沒有這些事了。」
我看著窗外,正好,微風和煦。
我笑了:
「媽,人生哪有那麼多如果呢?」
「誰讓我和我爸只想把財產留在蘇家手里。」
「現在多好呀,我只是和他談個,生個孩子,他就可以一直給蘇家賣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著手機上兒的相片,輕聲補充道:
「再說了,男人嘛,都大差不差。」
「既然總要選一個,當然要選個賞心悅目的。」
「不然,我的糖糖,哪能有這麼漂亮的臉蛋呀!」
番外
1.
時間是最高明的化妝師。
它能平最深的傷口,也能掩蓋最丑陋的真相。
距離那場幾乎將我釘在恥辱柱上的攤牌,已經過去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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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里,我從公司的掌控者又變回了高級打工仔。
蘇荻漪沒有和我離婚。
只是用一種更面的方式,將我囚在了這座名為家庭的金牢籠里。
我依然住在 H 城頂級的別墅區。
開著最新款的豪車。
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每年都在換。
但以上這些,所有人都不是我。
在任何公開場合,蘇荻漪都挽著我的手臂,笑得溫婉得,我們依舊是外人眼中恩不疑的模范夫妻。
但只有我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因為蘇荻漪還是延續之前和我分床睡的習慣。
以前至還有代沁。
雖然我年紀也不小了。
但是作為男人,一樣……也有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