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臨淵寵溺刮刮的鼻子,隨即向蘇淮月:“這些你比較悉,你帶我們去。”
蘇淮月自然悉。
曾經為了求賀臨淵能喜歡,一步步跪完了姻緣樹前的整整一萬八千層臺階。
膝蓋都跪爛了,賀臨淵卻只嘲諷愚蠢:“神明不會心疼一心欺負胞妹的罪孽之人。”
他不肯給滿姻緣。
如今——
蘇杳杳跪在樹下,許了同樣的愿,賀臨淵卻笑著夸贊:“杳杳純潔純善,一定能心想事。”
見蘇杳杳撲進賀臨淵懷里,蘇淮月不想再看,扭頭要走。
賀臨淵卻住:“我為杳杳點了一盞長明燈,你今晚就守在放燈的功德堂,燈一夜不滅,以后杳杳就會長壽無憂。”
有關蘇杳杳的事,蘇淮月沒有拒絕的權利。
被關在功德堂,沒有炭火,沒有厚,就這麼直被著跪了一夜。
每一寸都刺骨痛,熬到清晨,才被允許離開。
正巍巍扶著墻壁走回禪房,可還沒躺下,賀臨淵就踹門闖了進來!
男人神罕見慌張,又拽起往外拖。
“昨晚杳杳再次施粥被個丑陋難民嚇到,不小心拔劍刺死了人,被有心人看見宣揚了出去。”
“杳杳是神,名聲不能有污,你幫把這罪替了。”
話落,兩人已經到了寺廟門口。
皇帝派來的差站在群激的難民中間,刀子一樣的目向蘇淮月。
賀臨淵毫不遲疑把蘇淮月推了出去:“這就是昨晚刺死難民的蘇淮月。”
蘇淮月踉蹌倒地,接著就見差拿出圣旨,大聲宣布。
“圣上有旨,蘇淮月惡意傷害我晉朝子民,愧為攝政王妃,現從皇家除名,賜鴆酒一杯,以安民心!”
第4章
蘇淮月不敢置信看向賀臨淵,剛要張口,賀臨淵眼疾手快扣住,親手把毒酒灌進的口中。
還在耳畔,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反正你不會死,這一劫,你幫杳杳擋了,所有人都會謝你。”
毒酒腹,蘇淮月的五臟六腑幾乎像被凌遲了一遍,恨不得現在就死去。
蘇淮月疼的本說不出話。
模模糊糊以為系統會順勢帶走,但沒有。
系統只說:【死亡倒計時已經啟,不可更改。就算痛,宿主也只能熬到四天之后,才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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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蘇淮月痛得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哆嗦著醒來,竟發現自己被賀臨淵抱著。
見睜開眼,賀臨淵松了口氣,臉上有著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慶幸。
“你果然沒死。”
“以后不要出現在人前了,蘇淮月這個名字就當做是死了,以后你就安心待在靜山寺,為杳杳祈福就好。”
幾句話決定了蘇淮月之后的人生。
還沒緩口氣,賀臨淵又把到了佛堂剃度。
還說:“之前你不剃度,是因為你是攝政王妃,現在你的份已經去世,就該剃度了。”
“剃度之后,皈依佛門,才能更好給杳杳祈福。”
沒等蘇淮月答話,就有人按著蘇淮月跪在佛前。
渾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眼睜睜看著髮一縷一縷落地,像是把對賀臨淵,對家人的所有全部連拔起。
蘇淮月的眼眸一點點沉寂下來,宛如死水,再沒任何波瀾。
剃度完,賀臨淵又把蘇淮月帶回禪房,說:“你留在王府和蘇的所有東西我都命人給你帶來了。”
“從今以后,這里沒有蘇淮月,只有剃度出家的居士,記住了嗎?”
這一次,賀臨淵說完卻沒走。
大晉剃度的佛門子弟,必須斷紅塵,從此不允許再踏進家門一步。
他很清楚,蘇淮月很在乎他,很在乎蘇家,畢竟,蘇淮月曾經為了不被趕出家門,不顧臉面在家門口跪求了三天三夜。
他做足了應付蘇淮月哭鬧的準備。
誰知,蘇淮月只掃了一眼桌上小小的兩個包袱,就面無表點頭。
居然半點不鬧?
賀臨淵莫名有些不適應,嚨干,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茶剛口,他皺起眉:“來人!誰泡的茶?”
有人快步上前,惶恐解釋:“王爺,您慣常喝的茶葉是王妃親手炮制的,只有您院里才有,王妃自己都沒得喝……”
聞言,賀臨淵有些不自在向蘇淮月。
他向來看不起蘇淮月那些討好人的小伎倆,卻沒想到他竟有一天,不知不覺習慣了的討好。
賀臨淵放下茶杯,清咳一聲掩飾尷尬,難得緩了幾分語調。
“蘇淮月,你在這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的就差人告訴我,只要你真心替杳杳祈福,我都會盡力滿足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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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又囑咐:“岳父讓我提醒你,四天后要上折子出新的金礦鐵礦所在地,你別忘了畫圖。”
蘇淮月掀了掀眼皮,終于有了反應。
四天后?
巧了,正好是死的那天。
人都死了,自然不可能再給他們提供金礦鐵礦所在地了。
他們不是一直奉蘇杳杳為神嗎?到時候他們去找蘇杳杳要吧。
反正和沒關系了。
賀臨淵走后,蘇淮月終于沒有人打擾了,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睡夢間,一記梵音鐘聲忽得將驚醒,一睜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