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臨近離開,越痛。
生生捱到天明,疼出來的汗了床單。
終于,再次迎來系統播報:【宿主,15分鐘后你這將迎來死亡!】
這時,房門被推開,賀臨淵又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桌上冷掉的藥,眉頭皺起:“今天對杳杳很重要,你必須養足神盡心幫,起來把藥喝了。”
蘇淮月不愿意。
的五臟六腑早就被先前的毒酒破壞,如今也馬上要死了,吃東西只會讓更痛。
下意識拖延:“你放著吧,我晚點喝。”
話落,卻見賀臨淵坐到床邊,不容拒絕鉗住下頜,另一手端起起藥碗囫圇灌下——
“必須現在喝,杳杳的神稱號決不能因為你出差池。”
第8章
藥全部被灌進嚨,流。
像是加劇了鴆毒的威力,五臟刺疼,痛得蘇淮月眼淚都控制不住流。
灌完藥,賀臨淵拿了帕子幫蘇淮月,卻被一把揮開。
冷冷盯著他,一字一句說:“賀臨淵,這是你最后一次傷害我。”
賀臨淵一愣,不由想起以往蘇淮月卑微求他:“夫君,這是我最后一次幫蘇杳杳做事對不對?只要我做了,你們就會喜歡我,對不對?”
蘇淮月對他們一向卑微討好,他從沒見過這樣決絕強。
他一時有些心慌。
但轉念又想,蘇淮月從沒拒絕過他的要求,這次估計也只是鬧別扭。
大不了他以后多補償些。
想著,賀臨淵下心慌,施舍般道:“放心,只要你這次展示神通,幫杳杳順利拿到‘神’的尊稱,我就把你接回王府。”
“以后,你還是能跟我和杳杳做一家人。”
蘇淮月聽了這話,只是一笑,閉眼沒再說話。
和他可沒有以后。
至于他和蘇杳杳有沒有以后,那就要看蘇杳杳沒法展示‘神跡’后,怎麼應付欺君之罪了……
賀臨淵給出承諾后,本以為蘇淮月會欣喜若狂,撲到他懷里討好。
卻見閉上了眼睛,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了。
他心底的慌再次擴大,剛想再開口,門外有人來報:“王爺,皇上的儀仗到了山腳,蘇杳杳小姐正等您一起迎駕。”
賀臨淵立刻起往外走,匆匆叮囑道:“我先陪杳杳去迎接皇帝,等會有人會接你去祭天現場,你乖乖等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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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淮月卻又淡淡笑了。
沖著男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呢喃:“賀臨淵,我永遠都不會再等你。”
要離開這個世界。
安靜后,蘇淮月問系統:“我死后,你能把屬于我的所有東西都銷毀嗎?我不想留任何東西給他們。”
系統立即回應:【收到宿主請求,宿主死后,禪房就會燃起大火,銷毀宿主所有東西。】
蘇淮月滿意了。
沒了牽掛,疼痛又開始上涌。
蘇淮月疲憊閉上雙眼,過往的18年一幀幀劃過——
曾經,蘇父蘇母要三歲的割:“爹娘保證,只要你救了你妹妹,我們一定喜歡你。”
曾經,賀臨淵抱:“你為了救我連命都不要,我保證,你會是我唯一的王妃,我會護你你一輩子。”
他們說出的話,一個都沒有做到。
所以,是不要他們了。
賀臨淵也好,蘇父蘇母也好,這輩子,下輩子,我不要再遇見你們了。
最后一滴淚落臉側,蘇淮月漸漸停止呼吸。
同時,床幔竄起火苗,頃刻沖天燃燒。
……
另一邊,靜山寺門口。
皇帝攜文武百,京城勛貴,浩浩來到靜山寺。
皇帝下龍輦時,前太監大聲宣讀圣旨——
“天佑我大晉,賜蘇家蘇杳杳神通,可研制駐藥膏,可卜卦金礦鐵礦位置,可預測敵軍向,故今封蘇杳杳為神,晉朝國朝供奉。”
蘇杳杳滿臉欣喜謝恩。
蘇家人和賀臨淵也笑著恭喜。
皇帝笑瞇瞇看著,問道:“神,可否現在展示神跡?卜卦新的金礦鐵礦位置,給朕瞧瞧?”
話落,賀臨淵才猛然一僵。
終于察覺不對,蘇淮月竟然到現在都還沒來!
他有種不祥的預,又覺一陣心慌,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側,蘇杳杳也發現蘇淮月不在,瞬間焦急,拉著賀臨淵走開幾步,用只有他們兩人聽到的聲音哭訴。
“就要展示神跡了,姐姐怎麼還不來?一直不喜歡我,是不是想故意搗?”
“臨淵哥哥,救我!”
一旁的蘇父蘇母也發現了蘇淮月不在,心疼哭泣的蘇杳杳。
蘇父當即跟上來罵:“那死丫頭還敢搗?杳杳別怕,爹立馬把蘇淮月找來。”
賀臨淵也下心頭不安,安:“杳杳別擔心,蘇淮月最在乎家人,我和岳父岳母的話,不敢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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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忽得有人沖破人群,煞白了臉沖賀臨淵奔來:“王爺不好了!禪房失火,蘇淮月被活活燒死了,尸骨無存!”
第9章
空曠的寺廟門口,下人慌的聲音像驚雷般炸響在耳側。
賀臨淵瞳孔驟,猛然看向庵堂方向,被朝野稱贊的波瀾不驚的面急劇變化。
他下意識拔腳就想奔去庵堂,卻在拐角被蘇杳杳拉住。
“臨淵哥哥,別急。”
蘇杳杳跟皇帝告完罪,氣吁吁來找他,同時也見到了庵堂方向那越來越大的黑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