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應,嘆了一口氣,對上蕭煜的眼睛。
「都過去了。
「殿下,過去的事,就沒必要提了。
他眼里有片刻的恍惚,自嘲地笑了笑。
「你不愿意原諒我嗎?你要忘記我們之間的回憶嗎?
「謝凝,你還記不記得,在你沒有嫁東宮時,我第一次親征,差點置之死地。
「那個夜晚,我們被困在峽谷附近,追兵不止不休。
我的指尖微微一。
怎麼會不記得?
那是我們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時,蕭煜還不是穩坐東宮的太子,沒有任何威。
他著急證明自己的能力,于是主出征。
而我從小在邊疆隊伍中長大,負責接應遠道而來的救兵。
悉以后,我們率軍奪回池城,卻在回程途中被暗算,一步步被到走投無路。
那是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風哭得像鬼。
為了使大部隊不折損于山崖之下,蕭煜命令副率軍前行。
而我們率領一隊英人馬,負責以命相抵。
最終,隊伍功離開。
而我和蕭煜,幾乎丟了半條命。
越來越多的人倒下,我上連中三箭,蕭煜的口中了一刀,深可見骨。
我瘸著淋著雨,將他從尸里面拖了出來,帶著他躲進一個昏暗的山。
蕭煜上全是,像水一樣流,止都止不住。
意識模糊間,他還死死地攥著劍:「快走啊,快走啊……」
山里沒有水,沒有金瘡藥。
我絞盡腦生了火,撕下戰袍里面干凈的襯,用烤過火的刀子割掉他上腐爛的。
蕭煜的冷汗浸了服,但愣是沒吭一聲。
包扎好后,他因為失全發抖。
我點了火,與他挨得很近,將上的熱量傳給他。
那時候,沒有太子,沒有將軍之。
也沒有後來的那些猜忌,算計,怨恨。
我們是戰場上敢把后背給彼此的戰友。
在絕境中汲取著彼此上那一點微弱的生機。
天亮之前,蕭煜悠悠轉醒。
伴著第一縷晨曦,他地攥著我的手。
「孤會一輩子記住你這次舍命的。
「你走吧,不要管我,回到軍營里去,我現在是個拖累,那些人沒找到我們的尸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會一個山一個山挨著搜查,我們遲早會被發現的。」
Advertisement
「只要能把城池全部收回來,我這個太子,就對得起天下的百姓,我不怕死,但我不能連累你……」
那一刻,峽谷的風似乎遠了,我的心臟了一拍。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像他這樣的人,不應該只停留在太子這個位置上。
我總覺得我們一定會獲救。
我會收回更多的城池。
而他終將一步步走向那個位置,為一個仁君,造福更多的百姓。
「殿下,您知道嗎?」為了轉移蕭煜的注意力,我選擇不停地和他講話。
「我從小就知道,我這一生是屬于謝家,屬于淵朝,屬于戰場的。
「從小,我就沒了母親。我的祖母,祖父,母親,他們全部都死在了戰場上。後來我再大一些,我的兩個哥哥全部死在了戰場上。以至于到後來,當最疼我的阿姐也死在戰場上的時候,我沒有哭,因為我知道,我遲早有一天也會死在戰場上,這是我為謝家兒的宿命,我的眼淚早已經流干了。從那天起,我僅剩的親人只剩下了我的父親。我的兄弟姐妹全部死完了,我了父親的獨……」
……
18
後來,經歷了兩天一夜的等待,援軍真的來了,我和蕭煜得救了。
那份在生死之際萌發的心照不宣的,讓我們對彼此有了好,支撐著我們在一次又一次的生死之戰中拼命。
在橫尸遍野的荒地里,我們為彼此殺出一條路,為整個軍隊殺出一條路,為流離失所的邊疆百姓蹚出了一條挽救命的路。
……
那些上輩子的過往,已經過去太久了。
而那些并肩作戰的歲月,也早已經消磨在了歷史長河中。
後來的蕭煜是陛下,是天下共主。
再也不是擁有赤子之心的儲君。
……
人一旦功之后,便會拋棄從前的自己。
登基后的蕭煜上了在皇城里樂的生活。
他再也不是那個沒有母親庇佑,隨時可能被廢不被朝臣看好的窩囊太子。
一朝權力在手,屠龍的人終惡龍。
繼位多年,蕭煜貪圖。
宮中大肆舉辦選秀,人進來了一又一。
Advertisement
外邦朝貢,使者送上來的稀世珍寶,蕭煜看都不看,隨便賞給宮中佳麗。
邊疆重新規劃,百姓需要修繕房子,需要良田水利設施。
可蕭煜卻遲遲不派人賑災,反而開始榨搜刮百姓,讓他們上的東西一年比一年多。
百姓苦不堪,朝中大臣有苦難言。
80 歲的老太傅求到了我這里,希我能夠勸諫陛下。
后宮不能干政,可看著那些流離失所被榨的百姓,為一個皇后,為國母我沒辦法坐視不理,沒辦法不管。
接連的勸誡惹得蕭煜大怒,他故意同我作對,下令關我閉,同時賞給寵妃更多東西。
我替那些戰場上死去的兵寒心,替那些百姓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