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心如死灰，卻終無可奈何。
……
那樣被制的日子，我再也不想會了。
哪怕皇后已經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已經是至高無上的尊崇。
卻終究不比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來得自在。
重來一世，命運弄人，讓我依舊卷進了這場皇室之中。
或許，就是為了讓我能夠踩著老天鋪好的階梯，再往上走那麼一兩步。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我腦海里浮現。
更可怕的是，它生發出來的那一刻，在我腦海里迅速膨脹增長。
我知道，有些想法，制不住了。
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
我終將，走上一條為自己爭權的道路。
……
19
蕭煜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將我從回憶里拉回。
他茫然地著營賬里的沙盤，像是在問我，又像是在問自己。
「那時，我們兩個都沒有把命放在心里，只想著如何取勝，如何護住后的城池和百姓，如何對得起自己讀的那些圣賢書……
「相得多了，只需一個眼神，我們在戰場上就能讀懂彼此的想法，互相配合，拼命殺敵。
「可現在，那樣的信任，我們再也不會有了……」
「從什麼時候起，一切就變了呢？
「我們不再信任對方，開始頻頻爭吵，開始輕視對方……」
蕭煜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阿凝，我們之間究竟是因為淑妃的歸來，還是因為皇權的猜忌，又或者是經年累月的消磨，還是因為，我們有著不同的思想，走著不同的道路……」
賬中一片沉寂。
我給不了蕭煜答案。
因為，就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或許，人都是只能共苦不能同甘的。
「殿下。」我輕聲開口。
「過往雖好，卻如握不住的流沙。越是汲汲求，越是抓不住。或許，徹底放手，彼此之間才能解。」
年之時的救命之。
并肩而立的誼。
再到後來的猜忌背叛。
我和蕭煜之間，隔著生死，沒有破鏡重圓的余地。
「殿下今天傷得不輕，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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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離開，放慢腳步。
我在賭，賭蕭煜不甘心，他一定會攔住我。
果然，在我即將踏出營賬時，后傳來靜。
「如果我不愿意放手呢？」
我發呆之時，蕭煜攥住我的胳膊，將我摟他的懷抱里。
「謝凝，那些記憶是真實存在的，我為什麼要學著忘記？」
「我不愿意弄丟從前的過往，給我一個機會，我會一步一步走向你，彌補我從前犯下的罪惡。
「孤是未來的天子，沒有做不到的事，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向你展現我的誠意。
「這一世，是上天贈予我彌補的機會，我絕不放手……阿凝，我絕對不會再弄丟你了。」
「回京以后，我再也不是毫無威手無寸鐵的太子，我會一步一步坐上父皇的位置。到那時，我會封你為后。屆時，天下之大，是我獻于你的聘禮。而這一切，只需要你點頭同意。只要你還愿意當我的妻子，那些榮耀都是你的……」
我們兩個無聲地僵持了很久。
最后，我出一只手，回應蕭煜的擁抱。
他的僵直，整個人欣喜若狂。
「阿凝，你答應了？」
我沒有開口。
但沒有反駁。
不反駁，就默認同意。
……
外邦與淵朝簽訂盟約后，邊境得以安寧，戰爭徹底結束了。
這一仗，打得極其漂亮。
從出發到回朝，僅僅用了一年零兩個月。
整個朝廷，為之振，期待我和蕭煜班師回朝。
這一世與上輩子有所偏差。
賞功宴上，陛下看起來疲憊不堪。
而蕭煜一口一個父皇，看起來恭敬又順從。
按照上輩子的軌跡，陛下至還有 5 年時間。
可如今，他看起來已經是強弩之末。
蕭煜看起來不聲不響極其低調。
但我深知，陛下的與他不了干系。
……
不久后，后宮出一事震驚朝野。
常年得寵的趙貴妃為了讓皇帝改立太子，居然給他下了蠱蟲。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陛下臨終前得以片刻清醒，命人請大臣和太子進宮，徹底奠定了太子的儲君之位。
三日后，陛下駕崩，蕭煜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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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和的孩子，無一善終。
而其他后妃和皇帝的子均被善待。
蕭煜仁君的名號，徹底坐實了。
而我也在他的一系列布局中猜了他所有的舉。
蕭煜的母親原是中宮皇后，早年不得圣恩。
趙貴妃跋扈，屢屢挑釁，仗著皇上恩寵，從未把太子放在眼里。
一向記仇的蕭煜，絕對不會忘記過往恥辱。
所以，毒害皇帝這個罪名，最終就落在了他最痛恨的貴妃上。
……
20
隨著蕭煜登基，后宮很快充盈了起來。
新來的人個個艷如花，蕭煜自然不能免俗。
每每寵幸過后，他總要來我的儲德宮用早膳。
吃飯的時候，也沒有閑著。
「阿凝，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好好待你，就一定會把你放在心上。
「別的人再好，終究不是陪我打天下的，我會永遠記住我們之間到底經歷了什麼。
「我與外面的人都是逢場作戲，與你，才是真正的兩世夫妻。
「那些長在京都里的貴們，初看還好，知書達理，但若是長久相，必然發現他們的無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