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上輩子淑妃也作天作地作死過，甚至還敢殘害皇子。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指向，但宮里有膽量謀害皇嗣的只有那一個。
那個人的父親寫奏章彈劾淑妃，把事鬧到了朝堂上。
那時可比現在嚴重多了，可蕭煜愣是沒有理會，直接把淑妃保了下來，對淑妃的寵也沒有因此變。
可現在，靜妃只是出口議論幾句，蕭煜便大發雷霆。
他鬧這麼一出，我反倒是看不他這個人了。
22
「謝凝。」蕭煜轉頭看向窗外，說出的話倒有幾分真誠。
「不管你信不信，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我都只想立你的孩子為太子。」
「從前，哪怕我偏向淑妃，但我也只能給寵，而非把未來的皇位到孩子手里。
「你是宮里最聰明的人，三歲識文嚼字，5 歲能寫會畫，7 歲會背千家詩，深諳古語古書。年便習武，武藝高強。謝家世代出將軍，我們日后的孩兒，定然和你一樣，聰明絕頂，武藝高強。
「太子是日后的天子，要有絕佳的品質，能承擔起整個朝堂。
「只有你生出來和教出來的孩子。才能堪當大任。」
對上蕭煜的眼神，我愣了片刻。
他接著說。
「我不是父皇，沒有他那麼昏庸。他的幾個皇子里，不管是武藝還是讀書，我都是最好的。他卻不滿意我這個太子，過換太子的心思，我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和他一樣昏庸。
「最好的位置，要留給最好的孩子。只有這樣，才能對得起祖宗留下來的基業。
「趙貴妃那樣沒腦子的人，教出的孩子也是個紈绔廢。靜妃相比于不遑多讓，生出來的孩子，又怎會是棟梁？拿自己的孩子與朕的嫡子相比，也不怕折煞了自己的孩子。」
看著蕭煜說起靜妃時眼里的輕蔑，我若有所思。
……
待蕭煜走后，殿就只剩下我和婢丹青。
「娘娘，陛下對您真好，對這個孩子寄予厚，期待得很呢。」
我靠在枕上，淺笑道。
「期待？」
「丹青啊，你還是不懂。」
丹青微微一，看向我：「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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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目，隨手翻了一本書。
我這殿藏有經典無數，甚至有一些孤本，都是我懷有皇子后蕭煜讓人從四尋來的，放在我的宮里供我隨時翻看。
可這是嗎？
他只是無比期待一個聰明的孩子。
一個流著他家族的脈、有謝家的支持、名正言順的皇太子。
他想要一個好的繼承人罷了。
「丹青。」我輕輕開口，「你說一個人最大的痛苦是什麼？」
沒等回答，我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不是得不到某樣東西，而是得到了以后驟然失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看重的東西離自己越來越遠。
蕭煜想要江山永固，想要后宮佳麗三千，想要一個聰明的皇太繼承大統，還需要一個溫賢良的皇后幫他打理后宮。
而他，則是理所應當地世間所有的便利與尊崇。
這是他期待的生活。
可是，一個人想要什麼，便真的可以樣樣都得到嗎？
我著自己的腹部。
那里有一個生命在悄然生長。
他是我的孩子，但又是蕭煜的孩子。
也許是他還沒有出生的緣故，我對他并沒有深厚的。
但我，還是依舊期待他的到來。
因為，他是送他父親上路最完的理由。
……
23
晚上，閣送進宮的幾個子來我殿請安，都帶著禮。
有的是自己制的小裳，有的是請大師開過的平安玉佩。
還有一些從民間買來的小玩意，巧得很，讓人看了就喜歡。
我讓人一律收下，登記造冊。
孩子出生之前，全部收在庫房。
眾人離開之前，我仔細敲打了一番。
「南方生了水患，北地生了蝗蟲，陛下近日勞累，往往深夜才睡，氣與力大不如從前。
「你們幾個是陛下捧在心肝上的人，記得去庫房挑一些上好的山參，給陛下補補子。
「哦，對了，聽聞你們幾個都通藥理，切莫忘了好好為陛下調理。」
幾個人態度越發恭敬，行禮告退。
……
「娘娘對陛下還是關心的。」丹青慨了一句。
「關心？」我笑了，卻沒有過多解釋。
丹青一向單純。
雖然看不清楚局勢，但我絕對不會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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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記得上輩子，我幾度沉沉浮浮，邊的人來來往往，只有丹青始終待在我邊。
冷宮的日子不好過，明明可以像別人一樣給嬤嬤塞錢調一個好的去，也可以在我為打通關系提前放出宮時欣然離開。
可偏偏留了下來，始終與我共進退。
上輩子，我死后，意識并沒有完全消散，還能勉強聽見一些聲音。
除了蕭煜悔恨的哭聲，我還聽見他邊的大太監向蕭煜稟告。
「陛下，娘娘邊的丹青聽聞噩耗，一頭撞死在儲德殿附近，說是要去陪家娘娘。」
一滴淚從我眼角落。
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不僅把我當的主子，還把我當的好姐姐。
我們早就在這深深宮墻里了彼此心中無比重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