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復細看:「就這麼定了。」
問了我一次又一次,他徹底放手了。
「皇后通四書五經,才能不輸那些個進士,若為男兒,定能在科舉中拿個好名次耀滿門。
「朕屢屢不適,不如就由皇后代理朝政吧。」
我早猜到了他會這麼說,但還是裝作驚訝的樣子跪下。
「陛下,后宮不理朝政,臣妾如何能越過你理這些政務……」
「無妨。」蕭煜將我扶起來。
「凡是你做的決策,總有幾分道理。朕放心,你放手去做吧。」
我又推了幾次,最后才裝作不不愿應下。
僅用了一夜的時間,我就將那些堆滿案幾的奏章全部理完畢,甚至比蕭煜親自來還要高效。
而那些朝中的大臣,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沒有一而再再而三地請奏。
甚至覺得陛下思維有所轉變,不忍心在他養病期間催促他上朝了。
人一旦清閑起來,就會生出惰。
蕭煜的有所好轉,但他其名曰想養病更久一些,依舊讓我替他理朝政。
我樂得自在,整個人都泡在了朝政里。
從小,我便喜歡讀書。
兄長還曾經嘲笑我,我謝家代代出武將,我又何必讀那麼多書。
可如今,一切都有了用。
……
26
蕭煜的有所好轉后,重新開始寵幸那些喜歡的妃子了。
至于妃,依舊是盛寵不衰。
很快,蕭煜的又出了一些問題。
他開始吃不下飯。
膳房的東西盡是可口佳肴,可他自言聞到那個味道便會想吐。
甚至,有時飯后真的會嘔吐不止。
吃得了,人的力就跟不上了。
他開始不愿意去后宮,甚至開始懷念我們在邊疆之時吃的那些簡單卻爛的粥了。
當一個人開始回憶過往,那就說明他現在過得不好。
又或者說,他的時間不多了。
第一次吐后,蕭煜逐漸變得不安。
為了養好,他召集了 10 位太醫,讓人給他開了不同的補藥。
最后,再請神醫選出最好的一副藥。
服用兩個月以后,他的依舊沒有好轉。
太子三歲這年,開始跟著識字,長得飛快。
而蕭煜越發瘦弱,甚至眼睛昏花,看不清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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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長了,他終于有所懷疑。
躺在那里,他摔了我遞過來的藥。
「謝凝,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會越來越差?這里面到底有沒有你的手筆?」
我依舊舉著那碗藥。
「陛下,這是太醫院最新開的方子,已經熬好了,您趁熱喝了吧。」
「回答朕,我問你話呢。」
他一把推翻我遞過去的藥:「回答我!」
守在外面的小太監匆匆忙忙進來。
我沖他揮了揮手。
「沒事的,出去吧。」
「陛下鬧了脾氣,不愿意喝藥,你吩咐下去,讓人再熬一碗過來。」
蕭煜掙扎著想要起來,卻重重地摔回床上。
他已經站不起來了,也失去了自主行能力。
蕭煜拼命地氣,幾乎語無倫次。
「謝凝。你看著朕。你和朕說實話,你究竟對朕做了什麼!
「我們乃夫妻一,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陛下。」我替他蓋好被子。
「不喜歡喝藥說一聲便是了,何苦將那藥摔碎。」
「十幾位太醫心鉆研出的好方子,小廚房里的人圍在一起熬的,臣妾又親自端了過來,費盡心力。
「您一把摔碎,不知糟蹋了多人的心。」我抬起手,給他看胳膊上的傷。
「陛下,那藥是剛熬好的,燙得很,他卻直愣愣地打翻潑在了臣妾的手上。」
「一個賢良的君主,是不會隨隨便便就傷了自己的髮妻的。」
說著,我沒有理會他的滿臉惱怒,兀自走了出去,吩咐人關好門。
我故意不掩飾傷口,吩咐守在門口的宮太監們。
「陛下先前沉迷于,有所損傷,如今無法寵幸人,發脾氣也是理之中。
「沒有什麼事的話,你們就不要湊上去了,安心在門外守著就是。
「那些大臣來了,也不必通傳,讓他們直接來見我就是。陛下越發不好,這個時候還要著陛下上朝,是置陛下的生命于不顧」
眾人稱是。
丹青看見我手上燙出的水泡連連驚呼。
「娘娘,怎麼會這樣?」
我用另一只手覆在上面,掩蓋著傷口。
「沒什麼事,只是陛下不想喝藥,故意將小廚房剛熬的藥打碎。
「只是沒想到那麼燙,居然能燙出水泡。」
丹青快哭了:「娘娘,我現在就去太醫院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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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極快,嗓門也大,吸引了不人的注意力。
第二天,宮里傳遍了。
陛下與后宮里的那些娘娘們房事不愉快,命令太醫開十全補藥。
可藥熬好了又不想喝,把氣都撒在了皇后上。
皇后賢良,即使手上全是傷,也命令眾人不得外傳,替陛下維護名聲。
一時之間,我的名聲更好了一些。
有時候,遇到急的事務,大臣也不一遍又一遍地派人通傳面見陛下,而是直接將事匯報到了我這里。
……
27
又過了一個月,蕭煜骨瘦如柴,完全變了模樣。
每一個前來探他的大臣都唉聲嘆氣,表面上心疼他們可憐的陛下。等走了出去私底下聚會,又議論陛下沉迷于,長此以往才會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