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有一日，蕭煜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他不停地息，肺里好像有什麼東西，使勁地咳著，卻無濟于事。
看著他不停地掙扎，我靜靜地站在他的床前。
「謝凝……」他過了好久才發現我，「謝凝……」
蕭煜出一只手。
「你看著我，告訴我實話，你還我嗎？」
我笑到眼淚都出來了，平靜地迎上他癲狂的目。
「陛下，您說笑了。
「您不是早就告訴我，為皇后應該協同打理好皇帝的后宮，不能有私心嗎？」
他出一只手，緩慢地挪。
「我不信……
「你怎麼會不我呢？我們可是兩世夫妻。
「上輩子，哪怕我們的後來的結局那麼不好，但我們起碼是真心相過的。
「這輩子，我們也是著彼此的，我難道對你不好嗎？我讓你當皇后，讓你……」
「即使知道了上輩子的事，你怎麼能說不就不了呢？」
「陛下今日是怎麼了？」我語氣溫和，握住他的手。
「怎麼會問如此無聊的問題？這不像陛下的行事風格呀？」
「朕的大好時，全部浪費在你上了……」掙扎間，蕭煜滾了下來，僵直。
我站在那里一語不發，俯視著他。
「陛下，實話告訴您吧，從重生醒來的那一刻起，臣妾就只有一個念想，了斷所有傷害過我的人。
「不管您是懺悔也好，又或者是后悔沒有好好待我也好，對上輩子的我來說本就改變不了什麼，我終究是死了。
「彌補有什麼作用？難不就能讓上輩子的我活過來嗎？
「你說你心中愧疚良多，希我原諒你，可憑什麼？
「陛下。」我笑著開口。
「其實剛剛重生的時候，我想過離開這里，回到邊疆，一輩子守護著邊疆的百姓。這樣的話也算是挽救了不命，沒有浪費這次重生的機會。
「可您偏偏不放過我，為了不失去在戰場上的幫手，為了將我謝家的勢力為己所用，為了你種種所需要的東西，你又一次將我困在東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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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可你偏偏又做了上輩子同樣的選擇，把我拉了進來。
「您也不想想，有著那樣的記憶，我該如何坦然面對邊的人如何去你？
「我的兩輩子都被你毀了，你說，我應該為您付出一切，就您的大好河山，為您的功名就添磚加瓦嗎？」
我不接。
我絕不做蕭煜邊的陪襯。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沒有我，他早就幾番遇險，死在了戰場上。
我不欠他。
也不想再為他奉獻什麼了。
他把我拉進無間煉獄，踩著我上位。
我憑什麼不能反將他一軍？
「毒婦，怪不得都說自古最毒婦人心，你這個毒婦！」
我并沒有生氣。
在我的眼里，蕭煜已經是死人一個。
我不會因為他這個活死人浪費我的緒。
我的時間，我的力應該全部放在朝政上，放在百姓上。
28
我的目掃過蕭煜那松弛的皮。
「陛下，您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給了臣妾一個名分和一個有著皇家脈的孩子。有了他，臣妾才能名正言順地拿走你的一切。」
蕭煜瞳孔驟然，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他的嗓子里長滿了水泡，已經很難開口了
那些大臣看見他，只會覺得他是瘋了。
「陛下放心，不會有人知道您真正的死因。史書上只會記載，皇帝早年征戰傷了本，又被酒掏空了，英年早逝。
「而臣妾。」我微微一笑，「終究將為垂簾聽政的皇太后，扶持我們年的兒子登基，他會是最名正言順的皇帝。」
「可他實在是太小了。」我蹲下，看著蕭煜那雙早就沒有亮的眼睛。
「所以說，大多數況下，政務還是需要由我這個皇太後來決定。
「陛下這個皇位，相當于是被臣妾繼承了，我還要謝陛下那麼放心我理政務呢，臣妾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
前段時間，那些大臣知道了之前的那些政務都是由我理的，瞬間不慌了。
日后哪怕新帝年，我這個皇太后，也能把政務理得很好。
「等陛下死后，我們的孩子會乖乖地坐在龍椅上，當一個聽話的傀儡。
「當他長大以后呢，想要親政的那一天……到那時，他恐怕已經有了皇后和后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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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面慘白的蕭煜。
「等皇兒有了兒以后呢，他就不需要這個皇位了。又或者說，我不需要他坐在這個皇位上了。
「我會找個理由把他廢掉，讓他當一個閑散王爺。游山玩水，多麼愜意呀。而我甘愿替他理朝政，承擔那些重負，我可真是個好太后呀。
「等我們的孫子登基，我就要從皇太后變太皇太后了。」
這萬里江山，至高榮耀，在未來五十年里，終將牢牢地把握在我手里。
蕭煜渾劇烈抖，嚨里發出異響，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應該知道我是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之人。
這輩子，如果他懂得其中的利害關系，就不會再招惹我。
可他偏不。
覺著能夠彌補自己犯下的過錯，妄圖再續舊緣。
那我就和他作對一輩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