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把他買玩的錢全騙了，也沒告訴他后面那個字。
他走的時候哭天喊地。
「哇嗚嗚嗚媽媽果然是個大騙子嗚嗚嗚，我的變形金剛和奧特曼哇嗚嗚嗚。」
他果然是故意來找我的。
但，是誰告訴他我是他媽媽的？
戚熠？還是他的父母？
可不論是誰，都應該沒有告訴他的理由才對。
小孩的哭聲吵得很。
引得周圍的同行都對我投來鄙夷的目。
我照樣沒理。
騎著小電驢頭也不回。
我本以為，小爺也該知難而退了。
但后面幾天，他照舊來我的攤前。
送錢。
我往東擺往西擺，換了個寺廟門口擺，都甩不掉他。
最后一次。
他穿著背帶，背著小書包，往我的板凳上一坐。
「大騙子，我要住你家。」
「......」
我低頭迅速收拾東西，還把他屁下的板凳了回來。
戚許一屁坐在了地上。
隨后歪歪扭扭地站起來，小手拍了拍灰，委屈地看著我。
他真的很會裝可憐。
和有些時候的戚熠一模一樣。
我按下心中，沒管他，自顧自地走。
豪門小爺出門怎麼可能沒人跟著。
都是套路。
但走過拐角后，我終究還是沒上那輛小電驢。
而是換了條路，走到另一個方向看著戚許。
他依舊站在原地，雙手局促地握著，盯著我離開的方向。
像個致的小手辦。
他五長得像我，氣質卻更像戚熠。
那天見他的第一眼，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地被牽。
差點流淚。
不過我演技一直好。
半小時過去。
戚許沒走，戚家的人也沒出現。
……戚熠就是這麼對自己兒子的嗎？
是因為知道了不是宋茯的孩子，所以毫不在意？
心頭莫名涌起一陣難言的苦。
我盯著戚許看了很久，最終還是走回了他面前。
「走吧，跟我回家。」
5
戚許眼睛一下就亮了。
布靈布靈的，像五六的玻璃珠。
「好！」
他抓住我的手，滿臉都寫著開心。
坐上小電驢后。
戚許從后面摟著我的腰，張兮兮地開口：
「大騙子，你現在是不是離婚啦？你還有別的小朋友嗎？」
我愣了一瞬。
能問出這兩個問題，看來戚家有人一直在調查我。
Advertisement
我想了想，不答反問。
「想知道啊？拿答案和我換。」
「是誰告訴你要找媽媽的？」
戚許沉默了。
憋了一路，愣是沒再講話。
從車上下來時氣鼓鼓的，活像個小刺豚。
直到家門口，小葡萄圍著他聞了又聞。
他被驚得著我。
我笑了笑。
「它小葡萄，比你還大，很乖的，別怕。」
小葡萄是只小比熊。
是我陪在戚熠邊的第一年，送給他的生日禮。
失明后的他很沉悶，需要這些活潑的彩。
不過，離開戚家的那天，我順手把狗也帶走了。
在戚熠看來，小葡萄或許已經去世了吧。
但既然是我養的狗，也只會跟我這個人一樣無足輕重。
戚許蹲下，小心翼翼地小葡萄的頭。
后者順勢躺在了地上，翻出肚皮。
差點忘了。
戚許出生后，小葡萄聞過他。
「呀，它我的手！」
戚許咯咯地笑。
「被過的手不要接眼睛和，吃飯前記得洗。」
我邊囑咐著邊往屋里走。
換了服卸妝。
老年妝化起來難，卸妝卻很快。
戚許跑過來著門框看我。
眼里亮晶晶的。
我不解地低頭看他。
他卻一笑跑開了。
......？
小孩子都這樣嗎？
直到我進房間喊他吃飯時，見他趴在小葡萄的窩里，著手表講話。
語氣里滿是顯擺。
「媽媽好漂亮好漂亮，我比爸爸先見到！」
6
我沒出聲。
站在門口聽。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麼。
戚許「哼」了一聲。
「那又怎麼啦，我晚上可以抱著媽媽睡覺喲。」
他還說了好些話。
「嗯嗯！家里沒有別人，也沒有大男生的服！」
「媽媽給我買奧特曼了喲。」
說著說著還急了。
「可是媽媽這麼好，會被搶走的！」
......
我覺自己被騙了。
被這對父子合伙騙了。
「不要睡在小狗的Ṱű̂ₛ窩里，上會變臟。」
我突然說話。
戚許被嚇了一跳。
急忙掛斷電話從狗窩里爬出來，臉蛋紅撲撲的。
我覺得好笑。
也沒問他在跟誰打電話，只是帶他去洗手吃飯。
飯桌上，看著埋頭干飯的戚許，我想起最近看到的一個單子。
扮演富二代的老婆兒子，需要 30 歲左右和 4 歲左右男孩。
Advertisement
兩個小時 2 萬塊錢。
現在看來，簡直是為我量打造。
于是我說：
「想跟我住一起，后天就跟著我出門工作。」
戚許抬起頭，角還沾著飯粒，說話含糊不清。
「去騙銀買通聽符嗎？」
「是去給你找個有錢老爸。」
7
晚上，戚許跟我睡一張床。
關了燈后，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湊過來。
呼吸灑在我臉上，的。
見我沒反應，又手我的臉。
讓我想起那三年的很多個夜里，戚熠也常常我的臉。
細長的手指描過眉、眼睛、鼻子，最后落在上。
我笑他：「又不是沒見過我，這樣做什麼？」
那雙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我。
明明看不見，卻仍然閃爍著點。
「我想記得更牢。」
後來，我告訴他我懷了孕。
那天晚上，他將我的臉描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