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會在失明后，不能正常創作音樂的況下一蹶不振。
這樣的話只會讓他覺得自己被瞧不起。
但這次我好像猜錯了。
他并沒有像預料中那樣反相譏。
而是將戚許放下來后，認真地看向我眼底。
「你說得沒錯，我上了這個騙子。」
11
心臟像是突然被住，猛地收了一下。
眼眶很酸，有些眼淚想要逃出來，又被了回去。
「可我不。我接下這份工作只是為了拿到那幾百萬的報酬。」
我深吸口氣，勉強維持臉上的笑意。
「既然戚先生覺得我帶孩子的方式有問題，那就把他帶走吧。」
顧不上看戚熠的反應。
說完后我轉就走。
害怕再晚一步，眼淚就要決堤。
他沒說話，也沒有靜。
倒是我的被一雙小手抱住。
「媽媽別走。」
戚許泣著，隨后哭聲越來越大。
「爸爸說要帶媽媽回家的。」
「媽媽……別Ŧṻ⁷丟下我。」
我了緒，蹲下將他的手從我上撤開。
聲音盡量平穩。
「我不適合做你媽媽。你才三個月我就走了，對你沒什麼。」
「騙人！」
戚許眼睛紅紅的，半是生氣半是委屈。
「媽媽昨天晚上明明親我額頭了！」
我愣了愣。
他竟然知道。
我以為那時他已經睡著了。
張了又合，我竟一時沒有說出話來。
戚熠突然開口了。
「你帶著他，一天一萬。」
「既然你只喜歡錢，這樣的易應該沒理由拒絕吧？」
我沒敢看他的眼睛。
只是沉默片刻后，將戚許輕輕推開。
「我拒絕。」
「也希，戚先生和戚爺以后都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12
我走得很決絕。
一次也沒有回頭。
只是坐上出租車后，淚流滿面。
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手機屏幕上。
屏幕也剛好亮了。
進來一個陌生電話。
被我掛了。
沒再打，而是發來一條短信。
【姜小姐，我是宋茯。見一面吧，有些事想當面告訴你。】
我讓司機改了方向，去了約好的咖啡廳。
到時，宋茯已經在等我。
見到我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和戚熠沒有復合。」
我點了杯冰式，順便給自己的眼睛消腫。
「猜到了，你在幫他。但我不是很能理解，畢竟你們曾經鬧得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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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
「鬧得大？你不會是指他追到機場吧。」
我點點頭。
宋茯喝了口咖啡，才緩緩開口。
「你們都以為他是有多我才會追到機場，實際上，他只是想找我要個說法。」
「當時樂隊剛打響了知名度，正在籌備第二張專輯，我卻不聲不響地退團。戚熠不明白我這麼做的原因，所以才找來。」
握著杯子，語氣平淡。
「那時的戚熠，最的只有音樂。」
宋茯說了很多。
說在大學的音樂社團認識了戚熠，對他一見鐘。
為了追他，還加了他的樂隊。
還說戚熠看著難搞，其實很好追。
第一次告白他就答應了。
作為男朋友，戚熠確實很負責。
每一個節日紀念日都會轉賬，會給買禮，陪去醫院。
該做的一切他好像都做了，可就是讓人覺不到。
說到這，宋茯輕嘆了口氣，釋然地笑笑。
「直白點說，那時候，他連和我上的都沒有。我們在一起三年半，最親的接是接吻，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
「我後來才明白，好追是因為戚熠心里只有音樂，對他來說只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或許換了任何一個人告白，他都會答應。」
咖啡被我喝了一口又一口，幾乎見底。
宋茯說的這些，倒也并不是無跡可循。
13
我剛陪在戚熠邊時，他始終和我保持距離。
不讓，摔倒了也不讓扶。
他也從來不笑。
總是沉默地坐在窗邊，一遍又一遍地聽著自己曾經創作的音樂。
這可不行。
他走不出影，我的任務完不了，錢就拿不到。
于是我想盡辦法和他拉近距離。
關系的第一次明顯轉變，是在陪著他的第三個月。
城市下了那年的第一場雪。
我想拉戚熠去堆雪人，不出意外被他拒絕。
「瞎子堆雪人，倒是稀奇。」
我沒管，強行把他帶到外面。
堆完雪人的兩個底座后，我把兩顆葡萄和兩枚紐扣放在手心，舉到他面前。
「現在，我的左右手分別放著用來做雪人眼睛的兩樣東西，你可以一，猜猜是什麼再決定。」
戚熠猶豫了下，手索著向前。
卻完避開兩個答案，落在了我臉上。
他的手很涼。
到我臉頰的那一刻，像是電般急急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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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怔了幾秒后，我回過神。
拉起他的手，將葡萄和紐扣分別放在他手心。
「一個是葡萄，一個是紐扣，你挑挑？」
戚熠了很久。
雙眼無神地向前方，表有些凝重。
「葡萄吧，有澤，更像眼睛。」
「好。」
我應下。
卻悄悄抓了點雪冰在他臉上。
然后跑到一邊，故作輕快地笑著。
「瞎了也有好，能隨便欺負你。」
戚熠先是怔住，隨后無奈道：
「我是瞎了，但還聽得見。」
他蹲下抓了把雪朝我的方向丟過來。
打偏了。
但我還是裝作被打中的樣子，輕呼了一聲。
「好啊戚熠你敢打我，等著吧，我要好好你這個小瞎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