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老子改天再來。」
他轉走了。
姜立也跟著走,走時還假惺惺地過來勸我。
「姐你說你這是何必呢,只要給一點錢——」
「滾。」
我面無表地吐出這個字,攥著刀不松手。
他滿臉憾地走了。
直到腳步聲漸遠,我才松開刀跌坐在地。
忍了許久的緒瞬間發。
我將臉埋進膝頭,眼淚如江水決堤,無聲地落下。
門外卻突然又傳來腳步聲。
我立馬將地上的刀撿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淚站起。
「怎麼?是覺得我不敢——」
話還沒說完,我看清了門口的影。
是戚熠。
17
「姜芙......」
他瞳孔微張,震驚地滯在原地。
我卻是松了口氣。
刀「叮咣」一聲又落在地上。
似是被這聲音驚醒,戚熠快步走了過來。
張地問:「發生什麼了?」
我搖搖頭。
「沒什麼。」
隨即從地上撿起刀,轉進了廚房放好。
戚熠跟在我后,捉住我的手。
目停在我的脖子上。
「誰做的?」
他像是想起什麼,眼神和語氣都變得森冷危險。
「是不是剛剛離開的那兩個人?」
「不是。」
我想出手,卻怎麼也掙不開。
戚熠拉著我往外走。
「先去醫院。」
「不需要。」
正爭執時,臺外小葡萄又開始了起來。
戚熠怔了一瞬,手上力道也松了半分。
我趁機掙,去臺把小葡萄放了出來。
它出來后先是圍著我轉了一圈,然后湊到戚熠邊嗅了嗅。
很快,就圍著他上躥下跳求抱。
它還記得戚熠的味道。
戚熠蹲下它的頭,聲音里滿是失而復得的。
「小葡萄,原來你真的還在。」
小葡萄躺下翻肚皮,哼哼唧唧,和以前一樣吵。
趁這個機會,我在客廳里翻出了醫藥箱。
戚熠見狀,去廚房洗了手,隨即將東西都拿過去。
「我來。」
我手想奪,卻被他擋住。
「你都看不見傷口,要怎麼自己理?」
我執拗地看著他。
「洗手間有鏡子。」
「......」
他一時無言,隨即輕輕嘆了口氣。
「既然我已經退了一步,不去醫院,那你是不是也該退一步?」
我想了想,沒說話,算是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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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熠松了口氣,先拿出生理鹽水沖洗傷口。
邊作邊說:「我調查過你的家庭。」
他頓了頓,又繼續道:
「但,是不是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沉默了很久。
我想起姜建國臨走時說的那句話,最終還是選擇了瞞。
「戚熠,這和你沒關系。」
「有關系。」
他斬釘截鐵。
「其實你送給我小葡萄那天晚上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姜芙,不是宋茯。」
「所以,能不能讓我多了解你一點?」
18
我不可置信地轉頭。
棉簽在傷口上,很疼,但無暇去管。
「……什麼意思?」
戚熠朝傷口輕輕吹了口氣。
「別。」
他沒有急著解釋。
而是繼續用碘伏消毒、上紗布。
做完這些后,他才松了口氣,溫和且堅定地看著我。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我彈鋼琴給你伴奏,讓你唱了一首歌。」
我猶疑著點了點頭。
他繼續說:「以前宋茯唱那首歌時,上總是欠缺一些,我們為此討論過好多次。而你唱的時候,十分充沛。」
「還有。」他笑了笑,「我彈鋼琴時故意彈錯了一個音,你卻沒有糾正我。如果是宋茯,會立馬打斷。」
「……所以,你當時就猜出來了?」
我有些怔然。
這還真是我職業生涯最快翻車的一次。
戚熠卻搖了搖頭。
「當時只是懷疑,沒敢下結論,后面又觀察了一段時間才敢確定。其實你學宋茯確實學得很好。」
他說著,手想我頭頂。
我下意識偏過頭躲開。
手滯在半空,尷尬兩秒后才收回。
戚熠無奈地笑笑。
「但可惜音樂這種東西,很難復刻得完。而且,後來的很多時候,你都不小心流出了真實的自己,不是嗎?」
他說得確實沒錯。
我沒想到自己會沉溺。
明明曾經扮演過那麼多角,每次都能不帶地離。
偏偏這次,越往后,我越無法分清,他的究竟是宋茯還是姜芙。
我問:「為什麼不拆穿?」
「一開始是好奇,想看看你會怎麼扮演這個角。後來,是害怕你離開。」
燈皓白,映出他眼底澄澈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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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芙,我真的很怕,我怕我對你來說只是一份工作,我怕你會毫不猶豫地拋棄我。」
他輕輕吸了口氣。
「你生下戚許后的第一個月,醫生說我的眼睛有希恢復。我很高興,打算恢復視力的那天當面向你坦白,然后我們就領證、辦婚禮。」
他看著我,像是溺海者仰最后消失的星。
「可你走了,不聲不響。」
19
戚熠有希恢復視力這件事,我知道。
戚阿姨和戚伯父第一時間告知了我,甚至問我要不要嘗試留下。
以姜芙的份。
畢竟戚熠是因為我才走出影,重新撿起失落的未來。
說不定可以接真相。
我拒絕了。
當時的我背著宋茯的名字,自然也以為戚熠的是宋茯。
除此以外。
我深陷泥濘,不想讓戚熠和孩子的上也沾上泥點。
現在也是如此。
但既然我從來不是替,那或許,我確實也該給他一個了解我過去的機會。
這之后,前進或是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