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攤老闆拿著喇叭大喊：
「⼤鯉子魚 berber 蹦的 6 塊。
⼤鯉子魚栽栽愣愣肚⽪朝上的 5 塊。
大鯉子魚沒有氣的 3 塊。」
我搬來小板凳坐在⼀旁。
等待最有活力的那條魚斷⽓。
「大妹子你可別等了，再等我就真嘎了！」
盆⾥最的那條⻥突然開口說話了？！
1
我心虛地看向⻥攤⽼板。
他正呲著⼀口大⽛刷視頻，沒工夫瞧我。
那到底是誰在說話？
「oi！是我呀，你⼀直盯著的那條魚！」
盆里最大的那條鯉⻥高⾼躍起。
灑在它紅的尾尖，散發出耀眼的芒。
半小時前我經過魚攤，就數這條⼤鯉⻥蹦跶得最歡。
我等了好久，下定決⼼要把它熬斷氣。
大鯉魚沖著我，一張一合的。
「沒錯，就是我，救救我吧！」
那雙詭異的藍魚眼盯著我。
我有些懷疑是我腦子有病，出現幻聽。
我蹲在鯉魚旁邊小小聲和它說：
「如果是你和我說話，那你就原地蹦三下。」
一、二、三！
臥槽！鯉魚了！
我轉就走，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今天就是玉皇大帝來了，都別想我多掏這兩塊錢！
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別走呀，你忍心見死不救嗎？」
聽見背后傳來的喊聲，我不走了，我開始用跑的。
道德綁架對我沒有用，因為我沒有道德。
誰知道救了這鯉魚，它會不會整死我。
我可不想招惹一個妖怪。
鯉魚仍不死心，撕心裂肺地大喊：
「我是人魚！我可以裝死，不會讓你多掏錢的，我還會好好報答你！」
報答？
話又說回來了，救魚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老闆，你這條斷氣的大鯉魚都有點發臭了，兩塊賣不賣？」
2
我把大鯉魚放進盛滿水的浴缸。
一陣刺眼的白閃過。
浴缸里憑空出現一個男人。
他上半不著寸縷，銀的長髮隨著水面起伏飄搖。
下半一條銀的魚尾沒水中，尾尖尖上有一抹漸變的紅。
那雙藍的眼睛輕輕過來，猶如兩片深邃又神的大海。
哇！大鯉魚改男魚。
男魚開口說話：「謝謝你嗷老妹，我藍滄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Advertisement
這張神祇般的臉突然染上一大碴子味。
我沖進廚房抄起鍋鏟架在他脖子上。
「紅燒鯉魚和說普通話，你選一個。」
藍滄往水里了，弱弱地開口：「您好、謝謝、對不起。」
我對他恢復了好臉。
「現在你可以報答我了，帶我去尋找 one piece 吧！失落的亞特蘭斯里埋藏著黃金還是珠寶，鉆石還是瑪瑙？」
藍滄眨著他那雙迷茫的大眼睛：「我的世比較復雜。」
我倒吸一口涼皮。
「難道你是人類和魚人的混？統不純正的繼承人被驅逐出王國，等你殺回去為海王，就能送給我數不清的財富！」
藍滄瞟了一眼我手里捧著的一碗麻辣涼皮。
浴缸里傳來一陣肚子咕嚕響的聲音。
他的耳朵瞬間紅了，若無其事地沉進水里吐了幾個泡泡。
「你想吃啊？」
藍滄雙眼頓時變得亮晶晶的，猛點頭。
讓我想起小時候養過的一條小金。
我把碗塞他手里：「吃吧，快說說你的世。」
「嚼嚼嚼，人類的東西原來這麼好吃，嚼嚼嚼，你說這玩意兒誰發明的呢？」
眼看我舉起了鍋鏟，他討好地笑了笑說道：「我確實是混，遼寧出生，黑龍江長大。」
不是？
「我老家確實是那個亞什麼斯，但是幾千年前一場地震早塌沒了。幸存的先祖們順著洋流漂來華國定居。」
「那你家肯定很有錢吧，幾千年的財富積累。」
藍滄搖搖頭：「沒有啊，我們拿錢能買啥？」
我抬手就把涼皮搶回來。
原來救了個窮鬼。
3
一開始我就說了，我不是什麼好人。
我救下藍滄，確實是沖著他會拿點金銀珠寶來報答我。
不是我貪財。
我腦子是真有病。
而且因為沒錢治療，我個人現在是正在等死當中。
我在藍滄哀怨的眼神里把涼皮吃得一干二凈。
「想吃嗎？」
藍滄老實點頭：「想。」
「那你流點眼淚，變珍珠我拿去賣也行。」
我一邊賣力地磨刀，一邊笑瞇瞇地問他：
「我看小說里的人魚都有這個技能，你不會沒有吧？」
藍滄默默往浴缸的角落一團。
「請問，可以先把手里的刀放下再說嗎？」
他的腦袋耷拉下去，小小聲：「我淚點很高，在極度恐懼的況下更不可能哭出來。」
Advertisement
我朝他的大狠狠擰了一把。
「嗷——」
藍滄疼得整條魚躥了起來，又砸進浴缸里。
濺了我一水。
那雙藍眼睛周圍頓時浮起一片紅。
我手過去接著，等了很久都沒有珍珠掉落。
「我都說了我淚點很高。」藍滄委委屈屈地控訴。
「那你就在此地不要走，我再去廚房切點蔥姜蒜，清蒸還是紅燒好呢？」
藍滄怕極了，拽著我的手不讓我走。
我踩著漉漉的地面重心不穩，一下砸進浴缸里。
拖鞋躥到腳腕，臉頰重重磕上邦邦的。
痛得我頓時眼冒金星。
「你沒事吧！」
藍滄手忙尾地把我扶起來，那雙藍的眼睛盛滿了擔憂。
「沒事，只是有點暈。」
這傻魚居然用男計，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