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紅著臉從浴缸里爬起來,又心生一計。
我把平板拿到浴缸旁邊。
「我們來看電影吧!」
「電影是什麼?」
我點開了《忠犬八公》。
一個小時后。
「嗚嗚嗚嗚嗚嗚,可憐的小八,你再也等不到他了……」
晶瑩的淚珠從藍滄眼里撲簌簌滾下,掉進浴缸里便了圓潤的珍珠。
我又打開了《七號房的禮》和《媽媽再我一次》。
直到浴缸底部鋪滿了珍珠。
藍滄頂著紅腫的雙眼求我:「收手吧,魚被刀就會死,我能不能明天再哭?」
我點點頭,心滿意足地把珍珠裝滿了一個塑料袋。
我知道我看起來很像周皮,但我一開始就說了,我不是什麼好人。
4
第二天一早,我要出門去賣珍珠。
藍滄就像一條靈敏的狗,一聽到開門聲就吵著鬧著要一起去。
「你沒怎麼出門?」
「我看到客廳有一張椅,我坐在上面,拿毯子蓋著魚尾,別人不會發現的!」
「你知道,我打小就背井離鄉,還差點死在魚攤子上……」
實在不了他拿那雙可憐的大眼睛使勁瞅我。
我讓藍滄換上我買大了的短袖,再戴上鴨舌帽蓋住顯眼的銀頭髮。
可是無論怎麼捯飭,他坐在椅上也像一個世坎坷的落魄貴族。
我只能和投來好奇眼的路人說:「他是在玩 cosplay!」
海邊有收珍珠的二道販子,也有擺攤給游客兜售珍珠飾品的。
一個胡子拉碴的老頭招呼我:「老妹,買珍珠不?」
「我賣珍珠。」我把塑料袋打開給他看了一眼。
老頭頓時笑一朵皺的花,讓我去他店里易,他打算都收了這些珍珠。
我們跟著老頭七拐八拐走進巷子里的一間小店。
老頭用手電筒照著珍珠,仔細端詳著有沒有瑕疵。
我和藍滄百無聊賴地在店里四張。
越看越覺得這個店著古怪。
櫥窗和貨架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房角還掛著蜘蛛網,似乎很久沒有顧客來顧。
外面明明是艷高照,這間坐北朝南的屋子里卻著冷和。
我悄悄挪到藍滄邊低聲說:「這好像是家黑店,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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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滄點點頭,沖老頭喊道:「麻煩開個燈吧,你這店太黑了嗷——」
我氣得在藍滄胳膊上擰了一把,手想拿回那袋珍珠。
「不好意思老闆,珍珠我先不賣了,我爺剛進產房要生了。」
扯了一下沒扯,老頭攥著袋子,臉上漸漸浮現出一個無比怪異的笑容。
「這珍珠不值錢,人魚從心里掉出來的眼淚才是無價之寶。」
我又驚又懼,他怎麼知道這是人魚的眼淚?
屋子里像被蒙上一塊布,迅速黑了下來。
在黑暗中,老頭的眼睛變了幽幽的綠,細長的瞳仁像某種危險的野。
藍滄一把將我扯進他懷里護著,目眥裂地大喊:「是你,臭老頭!」
老頭髮出怪笑:「桀桀桀桀,想要數不清的財富嗎?拿藍滄的雙眼來換吧!」
數條手從他背后竄出,一齊襲向我和藍滄。
藍滄深吸一口氣,從里吐出一個發著藍的巨大泡泡,將葉凌和手包裹在。
藍滄的肱二頭僨張,手把我摟在懷里,瘋狂轉著椅。
椅載著我倆像秋名山上的 AE86 疾馳而去。
老頭在原地催數條手瘋狂敲打著泡泡。
那層脆弱的漸漸出現無數道裂,沒有支撐多久便轟然碎裂開來。
藍滄轉頭又吐了一個白的泡泡砸在大叔頭上,他頓時在原地凍一尊冰雕。
隨著一個排水過彎,我們把老頭遠遠甩在了后。
5
一直到熱鬧的海邊,藍滄才停下椅。
我驚魂未定地捂著口氣,頭上傳來一陣陣刺痛讓我眼前發黑。
「他還會追上來嗎?這是怎麼回事?」
「不用擔心,我們不能在人類面前施展魔法,不然會被捉去做研究,死得可痛苦了。」
藍滄一下下輕拍著我的后背給我順氣。
「對不起嚇著你了。那個是我們村里的巫師葉凌,他脾氣很古怪。」
涼爽的海風讓我漸漸緩過氣來。
我心安理得地窩在藍滄懷里,把他當了人靠墊。
「有一天我想要到岸上來,就去找葉凌要一瓶能把魚尾變人類雙的藥水。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條紅頭髮的人魚就是在他那里整容功的,整條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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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葉凌開口便要我拿眼睛去換,我可不愿意!」
我有些疑:「他為什麼一定要你的眼睛?」
藍滄雙眼低垂下去。
「他說我的眼睛和我死去的祖母一模一樣。」
我安地拍了拍他的腦袋。
「那你為什麼非得要來岸上呢?」
藍滄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看來這傻魚還有自己的小呢!
我心地轉移了話題:「葉凌為什麼不會吐泡泡,我看你厲害的。」
「我們村里每條魚都有與生俱來的魔法。可惜這種魔法只能在水里使用,離開海水越久魔法便會越弱。」
我心里一,攥住他的手腕急切地問道:
「那你會治病的魔法嗎?」
藍滄怔愣了半晌,愧地低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