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的拉扯中,我氣急攻心,眼前發黑又暈了過去。
視野消失之前,我看到游勇推開了浴室的門。
不要……
11
意識慢慢回歸,頭痛裂。
門外依稀傳來談聲。
這間面朝大海的民宿是老建筑,隔音并不好。
就算劉春花有意低的大嗓門,也還是十分清晰。
「乖兒子,你別急,你姐看著活不過這個月了。手里肯定多還有一些積蓄,你爸也和村里老張家談好了價錢,你姐死了先不火化,直接拉回村里結親……」
巨大的耳鳴淹沒我所有。
后面劉春花再說些什麼,我全都聽不見了。
等我緩過神來,已經從床上跌落在地。
我掙扎著拉開屜,到那把買了許久,卻從未有勇氣用上的小刀。
我把刀藏在服的口袋里。
無論如何,我不能讓他們傷害藍滄。
劉春花聽到房間里的聲響,火速掛斷電話。
推開門,招呼游勇把我扶了出去。
洋洋得意地說:「你看,沒了爸媽你一個人可怎麼辦呢?」
浴室門大開著,沒有看到藍滄的影,也許他變回了鯉魚藏在浴缸中。
地上散落一地的珍珠,一顆都不見了。
一定是被他們拿走了。
「吃飯吧,媽特地做了好吃的清蒸魚。車票已經訂好了,吃完這頓飯咱們就一起高高興興回家!」
一碟熱氣騰騰的魚落在餐桌上。
魚尾上有一抹紅。
我呆滯地轉過頭,沖浴室喊了一聲:
「藍滄?」
無人應答。
我機械地轉椅進了浴室。
浴缸里空無一。
藍滄呢?
那條傻魚去哪了?
他不是會魔法嗎?
腦海里響起一句話:「人魚離開海水越久,魔法便會越弱。」
……
房間里驟然發一陣凄厲的尖聲。
我嘗到嚨里涌上一腥甜。
一句句嘶吼的質問砸向那對佛口蛇心的夫婦。
鋒利的小刀被高高舉起。
為什麼連我唯一在乎的東西都要奪走。
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12
「阿余,我在這里!」
悉的聲音響起。
一頭銀髮的男人推開門沖了進來,奪下我手里的刀。
「我在這里,我陪著你呢!那只是普通的鯉魚,我在這里,別怕,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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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地捧著我的臉,額頭著我的額頭,輕聲哄著我。
那雙藍的眼睛流溢彩,讓我漸漸平靜下來。
我發現藍滄的魚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被子包裹的修長雙。
「你是誰?你和我們家小余是什麼關系?」
劉春花狐疑地盯著藍滄。
游勇眼睛一轉,角掛上了笑容。
「你是我兒的男朋友嗎?我是爸。你們看起來好的,有結婚的打算嗎?」
「想必你也知道小余的況,如果你,就應該在離開之前給一場婚禮。」
藍滄護在我前,沖他們笑了笑,自我介紹:
「我是疊!」
說完他便跳起來,蹬出去兩個窩心腳。
下一秒,游勇和劉春花便躺倒在地上,捂著口疼得不停喚。
我懷疑這小子是剛得了雙腳就開始炫技。
「這雙,是巫師要你拿眼睛換的嗎?還是你要付出其他代價?」
我有些心慌地檢查著藍滄的,擔心他哪里了一塊。
「姑娘,你怎麼能把我想得那麼壞啊?」
一個頭上戴著寬檐帽,留著胡子的壯男人走了進來。
那雙悉的綠眼睛讓我認出了他。
巫師葉凌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木頭拐杖。
在劉春花和游勇頭上各敲了一下。
「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
劉春花和游勇的眼睛瞬間直了,像呆呆愣愣的傻子。
兩人從包里掏出一袋珍珠放在桌面上,隨后拿起行李便往門外走。
巫師沖我眉弄眼:「這是本巫師送你的小禮,不要太。」
藍滄冷哼一聲:「差不多得了,趕把東西拿出來。」
巫師在上索半天,最后把帽子從頭上摘下,手進去掏出了一個無名指大小的玻璃瓶。
瓶中裝滿金的,散發出淡淡的芒。
巫師小心翼翼地傾倒瓶,將一滴倒在大拇指上。
隨即一個彈指,水珠便直直砸在我的額頭。
一暖流瞬間流向我的四肢百骸。
藍滄狐疑地問:「這就完事了?」
巫師點點頭,把小瓶子裝進帽子中,又將帽子扣回頭上。
「完事!這是能在一段時間將幸運值提升十倍的藥水,我打麻將的時候試過,嘎嘎好使!」
十倍幸運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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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激地問道:「那我的手功率就能提升到 50% 是嗎?」
巫師卻故意潑涼水:「萬一結果是不好的那 50% 呢?」
我聳聳肩:「無所謂,只要不是 0,就有無限可能。」
藍滄呲著一口白牙:「沒錯!50% 四舍五就是 100%,阿余一定會好起來的!」
巫師的豎瞳在我和藍滄上來回轉悠,仿佛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我卻突然醒悟過來,慌張地把藍滄護在后。
「你為什麼要幫助我,這一切的代價是什麼?」
「我絕對不會讓你剜掉他的雙眼!」
「放心,他拿了別的東西和我換。」
巫師看向藍滄,表有一瞬間變得異常溫。
「那雙眼睛還是留在他上,替看看喜歡的這片陸地吧。

